雪峰大师是位佛学精深、德高望重的高僧,听到丁文的请教不免沉思,空而泛地说:“据传,2500年前我佛涅盘,弟子们在火化他的遗体时从灰烬中得到了一块头顶骨、两块骨、四颗牙齿、一节中指指骨舍利和颗珠状真身舍利子,所以‘舍利有一石六斗之多,。在当时有八个国王争分佛陀舍利,每人各得一分舍利,他们将佛的舍利带回自己的国家,且兴建宝塔,以让百姓瞻仰、礼拜。可能够被甑定为佛眼舍利,至今尚未传闻,故老僧正为此而来,但有颗我佛真身舍利遗落于昆仑山中,这倒有藉可查,笨教的稽依法大师可以列举。”
其实丁文早注意忝于末座的那位老喇嘛,其脸色深沉、略带疾苦。若论这九颗舍利归属,笨教的稽依法大师当无可争辩拥有之,不过他似乎没有据理力争,闻及雪峰大师转来的话,稽依法大师仍一言不发,只轻轻点头虚应之。
“丁上师,我等所做的臆断绝非空穴来风。在丁上师三人陷在昆仑死亡谷中,天现两次异象,而其中一次天眼高挂雪峰之巅,想必佛祖显灵,圣物一出带有异象,故而推断佛眼舍利。教中之徒曾亲眼目睹三辰天时浑仪开启后异象,此异象有关史前文明,故曰佛之左眼。”念仁不满稽依法,又说出一番道理?神情略有激动,意在说服众人。
按他们的说法,佛之左眼可望尽前生,佛之右眼可断未来,但异象与开启三辰天时浑仪硬扯上,未免有些牵强?看来不拿来三辰天时浑仪,彼此都无法信服。在到达宁市机场之时?丁文与随将军密谈了一个多小时?随将军请求过上层领导,为平息此次无谓的纷争,破例允许送来这件国宝,不过现在未到时候。
对于念仁大师引导的诘问,丁文静若泰山,微哂之后说:“天地有异象,乃自然界之奥妙。
这在先民眼里也许是神意彰显?不过现代科技日益昌达?人们探索自然界奥妙-的脚步从未停歇,随着科普知识普及,风雷雨电的成因不再是个谜。念仁大师你们一味似是而非地推断,不知用意如何啊?”此问故然于念仁大师针锋相对,也意在告诫其他人说话不能不讲究科学道理,万事抬不一个理嘛。
念仁大师气急,双手暗暗地掐印;雪峰大师莞尔一笑?和煦说今日乃翻经节,于师徒、于同门、于同修皆可问诘、请益,重在释疑解惑与交流,因此形式不拘一格,更提倡随心发问。
大殿内转为冷落的气氛,被雪峰大师巧口一点拨,霎时又活跃了起来。
这位老和尚当真有一套,丁文若咄咄逼人反而显得气量狭小?毕竟这里不是商贩市场,赚吆喝看买卖时机。
“地狱之门内的经历乃本人不愿提及的恶梦?那些曾困于死亡谷中的笨教大师们,或以身,或留字,警告后来人切不可擅入,可一踏入地狱大门后就是一条不归路,故李淳风前辈称其为‘苦海,,那是历经七情六欲的无边劫海。念仁大师,相信你已有所听闻了吧。”
念仁大师单掌持胸,并无否认地点头:“地狱之门无乐土,灵魂超渡是唯一解脱。若诸位还想听,便由谢杏芳说来。”事关笨教先人,稽依法大师神情立即变得更专注。
谢杏芳仿佛讲了一个多小时的恐怖故事,连持定的雪峰大师也频现惊容,诸多不可思议之事竟藏伏在昆仑死亡谷中!
“稽依法大师,这根银锥今日该物归原主了。”丁文捧出一个木盒,稽依法老喇嘛一愣之后,神情激动上前,当即对木盒行起五体投地大礼,礼毕方双手接过木盒。
木盒内的银锥仍然银光闪耀、符纹流光。这根银锥本寄存在随将军那儿,在机场的时候,随将军主动把它归还,但丁文也不愿收藏,只好将它归还笨教。银锥的出现引起大殿内外一阵骚动和惊叹,有人称曰此为密藏,有人说是镇教宝物,但稽依法老喇嘛既喜且悲,于心有戚戚焉。
“这正是我教失传的引雷密纹!”
念仁大师为之深有感叹,密宗奇术渊源流长,可惜诸多古术、经卷与先圣们的修持心得,均轶失在时间的长河之中,故各派皆重视掘藏师的发现与培养,然而时至今日进展均不理想。
透进瓦缝的阳光悄悄西移,“交流会”在不知不觉间已进行至午后3点,眼看因银锥交接而告一个段落,可那位淖尔大师等人意犹未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