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完,还要将晒干的紫菜,收起来,打成包,搬上车,换成钱。
这头水菜还简单一些,若是三水菜以后,还得分拣。挑拣出好的,成色要好得多,墨绿色的,几分像新鲜的海带。
象今天一下子采收这么多湿菜,估计摊晒的地方和工具都成了问题。现在市场面上主要有圆盘状和长席状的干菜,其中圆盘状较受欢迎,其实菜质并不没有不同。
丁文在想:大舅明年收菜的准备应该会更充分一些,毕竟现在头水新菜的价格都在六十块以上。
因为和老邵不熟稔,丁文四人只在船上歇息一会儿,就下了船,提早返回。
腊月十六,夜已深。
很冷,冷得连石头都煞白。
海风好大,大得世间仿佛只剩下风声。
今天是个大潮的日子,因为初一、十五之后三天内必有一次大潮。
初十那天,在养殖场种下了青石。当晚,就开闸放进了海水。或许经过这么多天的浸泡,滩里海水也沾染了青石的部分效果。今日白天的时候,看到许多海鸟光临了养殖场,这是少见的事,所以划船去看看,竟捞起一条长长的海带。
新鲜的海带炖着龙骨,那汤早已落肚。但小玉她们似乎余兴未绝,自己划起场里的小船,载上小芹和木兰俩人满养殖场里寻找海带。说来也怪,一个会晕船的人,竟能当起划船舵手。林雪芹则说楚婉玉是色女,尽装病占人家便宜。
呃,这话说得......
今晚要放闸?章守志惊诧了。他问,怎么不先把养殖场的存货给捞个干净?
丁文给了他一个鄙视的眼神,说你老章头在养殖场也有三年了,怎个还不懂得把握兜门放闸的时机呢?的确,放闸充水在闲滩与池中养着东西时,考虑方面自有不同侧重,只要不是清滩,一般选择涨潮。
现在涨潮了,不然风不会这么大,但不是放闸的时候。
月光如昼。今晚的月亮很妖娆,把涨潮的浪花照得如堆银砌玉,如雪花一样的白。即使冒着寒冷,仍有人矗立在南边兜门的石栏杆边,欣赏着这月夜美景。
这个看起来象雪人那样臃胖,因为宽大的棉大衣挤进俩个人,不臃胖都不成,桑木兰和楚婉玉一左一右占据棉大衣里的有限空间。人说,男人的胸怀是宽广的,那是胸怀着一片天地;女人的胸怀也是宽广的,哺育着一代又一代。
但三人却把这小小的衣襟,撑成一个温暖的帐蓬,或许更像澳洲的袋鼠。
林雪芹一袭黑色的皮衣,在月光下如夜的精灵,海风吹起留海的发丝,不时跺动双脚,那是在驱冷,来自脚尖的冷、麻。
“丁阿哥,现在怎么还不放闸呀?你看海水都涨到那地方。”楚婉玉瓮声说,她背对着丁文,一手伸出来指着远方的海面,受冷后又赶紧缩回来。桑木兰紧紧抱着丁文的腰,闻言转头引望。
“再待一会儿,我要让从闸门游出的鱼虾,又能溯水往回游。”丁文冷静地说。不管是海鱼,还是河鱼,溯水的生活习性总一样的,浪头形成许多泡沫可以让水中氧气更充分,所以许多鱼都喜欢戏头。
“骗人哦,哪有鱼游入大海,还愿意回游进养殖场,这些鱼一定是笨鱼。”楚婉玉当然不相信丁文的话,林雪芹也不相信。
“鱼又不是人,哪有丫头你这么多想法?它们很敏感,却知道哪里的海水好。”丁文喜欢这样叫唤林雪芹和楚婉玉,不仅这样叫法更象似一家人,更要让桑木兰知道自己只把她俩人与丁香一样看待。
“她要是鱼,一定是美人鱼,在月圆之夜游出海面,唱起迷人的歌声,可以勾引了大把的男人奋不顾身跳海去。”林雪芹平视海面,酷酷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