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丁,我听了小林说起你的鳗场处境,想申请的专项资金也不知什么时候能批得下来,我看不如申请贷款吧。”沈清巡看了现场说,“整个养殖基地最好能一次性施工到位,免得今后改造困难。”
解决资金困难走银行贷款这条路,丁文不是没想过。由于美国次贷危机,各银行部门都对放贷异常地小心,不是象九十年代那样只粗粗看了表面的建设规模,得盘查固定资产的详细情况和财务状况。丁文觉得自己这方面都不具备,单凭一个项目的企划书,估计连贷款的门缝都没,与其扯上精力去应对这些,不如慢慢起步,相信目前困难只是暂时的。
“老沈,你们尽折腾,难不成我还奢侈到用那些违禁物品喂鱼?”
“商业竞争,谁说得清!”
确实说不清。一些食品安全的事件屡见报端,一般公众也是怀着“不说不知道、一说吓一跳”的心理,有了风吹草动,都避之不迭。竞争对手利用大众的这种心理,对桑家鱼庄进行打压,不得不说也是精于经营诡道。
这次牵连到鱼场,丁文没有感到一丝压力。山不转水转,水不转人转呗,相信可以找到出口的路子,不禁想起上海的那个房总。
林雪芹戴着鸭舌帽走了过来,“沈所,你们是来想办法的么?”
“小林辛苦啦!”
因为乡亲们说话的嗓门都比较大,所以林雪芹的嗓子喊得有点沙哑了。看似沉静娴淑的林雪芹,干起活来有一股狠劲,便是丁文也不得不佩服她。乡亲们都说她很辣,桑良几个人在背后将话题又扯到林雪芹身上,说看似城市姑娘白嫩弱柔,凶起来比家里的媳妇多了几倍,因此在她面前做起事来总特别带劲。
丁文见林雪芹的脸晒得有点红了、圆润的脸有点儿消瘦,便说:“小芹,过会儿该叫大伙收工了吧?”
“不行啊,趁着现在晴天多干些活,如果下了雨就难办。”
丁文知道扭不过林雪芹的主意。这个“早点收工”成了俩人间简单问候的口头禅,其实丁文现在每天都是最后一个离开施工现场,看着一手催成的养鳗场一天天出现了雏形,心里有一点成就感。
“小丁,贷款的事由我去试试。”沈清指着成鳗池说,“别小看只有这么点方量的水,一旦土质疏松的地方造成渗水,让你的成鳗钻入泥土中不说,还有可能造成决了口子,冲掉了下面的房子。”
成鳗池的沿边留出五米宽的土地做为提岸,但单成鳗池的水就达到数千立方。丁文也想到决口子这点,想等到第二年再做而已。为此,特意将成鳗池分隔成六个池,所有池边的排水沟也做成横向,汇聚到鳗场周边的大水沟中,然后排到下方池塘边的沟渠中。
丁文笑着说了,“那敢情好,要抵押物的话,我只剩一个人啊。”
林雪芹看着丁文一付乡巴佬的穿束,不禁抿着嘴笑了。
沈清稍露了笑容,却认真地说:“其实,你可以将丰泉卖给你们的鱼种和成鱼做为抵押物,怎说也是一个数在那儿。”
丁文还是摇头拒绝。
夕阳的余晖即将褪尽,丁文对着乡亲们喊“收工喽”,看着乡亲们纷纷收拾起各自手中的农具,几人搭成一队说说笑笑,陆续离开了施工现场。
桑木兰做出的青葱鱼汤、红糟鱼块、煎海苔,虽比不上常大主厨,却也让调查组几人叫好,尤其那巧舌如簧的王记者说成地道的野味。配上了刚刚分坛的青红酒,确实快意。
喝下了几碗清甜的青红酒,王记者的话更多,上自国家方略、下至采访所闻说个滔滔不绝口,这方桌上几乎成了他的演讲台。陈文达也逐渐地放开了官架子,与王记者一唱一和,偶有小辩论,惹来众人笑笑。
两坛酒喝完后,青红酒入口顺后劲足,见调查组六个趴下了五人,沈清只得摇头苦笑。
丁文与桑春俩人将一个个送往了客舍回转。
“老章,你是故意要将他们往桑家坞引啊。”丁文见章守志笑得双眼都快眯了,没好气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