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柳公子,今天幸亏柳公子出手相救,才让我夫妇幸免于难,来,柳公子,我们全家敬你,祝愿柳公子好人有好报,一生幸福美满。”
覃老爷带着一家子先干,富态的脸上喜气盎然,殊不知面前站着的这位救命恩人竟是被他卖掉的亲生儿子十三。
喝完酒,柳放拉着柳思宇缓缓坐下,覃老爷带着子女们端着酒又转到了苏那柔那一桌去敬酒。
柳放黯然的瞅着他们一桌一桌的敬了过去,强自镇定着不去回想往事,端着酒杯想要喝酒,却又生恐自己一个不小心喝醉露出破绽,暴露了身份,酒到嘴边又放了回去,心情不佳,喝酒易醉,还是不喝为好,目光却一直追随着他们转来转去。
二十多年过去了,爹除了头发花白之外,外貌几乎没有什么大的变化,还是稍稍有点胖,和蔼可亲的样子。娘亲也是,圆圆的笑脸,除了眼角多了几条皱纹,容貌也和以前差不多。那些哥哥们都更成熟了,弟弟,妹妹们也都长大了,认不出了。看着他们和乐美满的样子,他就羡慕得心酸,心疼。真想抱着师父放声痛哭,可惜,师父却已经走得那么远,那么远,再也不能回到他的身边。唉,人世间怎么会有这么多的悲伤和无可奈何?
苏那柔的目光总是悄悄地留意着柳放,见他神情低落,目光哀婉,直直的追随着覃老爷一家子转来转去,心中不觉暗暗叹气:这覃老爷一家莫非就是他的亲人么?瞧他眼眶湿润,忧郁难抑,目不转睛的盯着,莫非他们就是他的爹娘?
覃老爷一家子终于敬完了酒,回到了位置上,他的儿女们也都各自末座相陪。柳放也勉强收敛了心神,垂下目光,凝望着桌上的糕点,极力保持着淡定自如。
这时珍馐美食也都陆续上了桌,还有乐师和歌姬出来献舞唱歌,覃老爷频频劝酒,柳放却只觉得脑袋里嗡嗡的一片混乱空白,什么都再也听不见,看不见,就是努力强迫着自己盯着桌上的美食,举着筷子东夹一点,西夹一点,给柳思宇夹了满满一盘子,自己却一口也没吃。
好不容易酒席终于散了,外面的大晴天突然又变得暴雪纷飞,寒冷异常。在覃老爷的盛情款待和热情招呼下,大家就暂时在覃家庄住了下来。
席间覃老爷知道四皇子萧奇俊和楚甜的身份后,更是不敢怠慢,全家老少都小心侍候着,生恐怠慢了当朝皇子,安排了最好的房间给他们下榻。
柳放怕自己情绪不稳定,回房间后就倒床大睡,不跨出房间一步。柳思宇也陪着他不离开房间,似乎也能察觉到他的不开心,所以乖乖的也不吵他。
苏那柔一住好房间,放好东西,就迫不及待的想去找柳放,她心里憋着一大堆问题要急着求证,所以也顾不得其他,匆匆就直接找到了柳放的房间,敲响了房门。
柳思宇打开房门,惊讶道:“苏姐姐,你怎么过来了?我大哥已经睡了。”
“大白天的睡什么觉?快叫他出来,我有事找他。”苏那柔搓着手,跺着脚,紧了紧紫色披风,这鬼天气,说变就变,风雪交加的,还真是有点怪冷的。
她话音才落,柳放已经走了出来,含笑道:“什么事这么急?”
苏那柔望了望他那张温暖的笑脸,道:“你多穿点衣服,我们出来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