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1:霸气外溢的小无忧

可她的小无忧偏偏不是那样静若处子的淑女类型,长发高高束起干净利落,一身银色高腰劲装,长靴束腿,手中握一把银色流光的长剑,对着对面侍从头顶上的杏子就是一阵猛砍,嘴里还念念有词。

“我这把剑可厉害,一旦碰到你们一丝毫发就是魂飞魄散!都站稳了!本公主的剑可不长眼!”

几个头顶杏子的侍从吓得双腿瑟瑟发抖,硬是闭紧双眼满脸痛苦不敢乱动。

唰唰唰,剑光一阵挽花流光,一朵都吓得猛抽凉气,只见转瞬间侍从头顶的杏子悉数只剩杏核。侍从们方松了一口气,只见小无忧银色身影一闪,手中冷剑从他们头顶一穿而过,几颗杏核均已四分五裂。

小无忧傲然一笑,满意地一甩长发,一众侍从眼皮一番横七竖八倒在地上一动不动了。

“这……”一朵瞠目结舌说不出话来。似乎有点明白为何宜旸那般痛苦不堪了。

“就在方才……方才……她她……连我的祖坟都给刨了!”宜旸哭声哀鸣。

“什么?!”

“也不知是谁告诉她,说我父王与你成亲多次弃你,她去鞭尸!”宜旸扶额哀嚎。

一朵面皮一阵抽搐。

小无忧发现他们站在门口,凌冽的眸光精光一扫,看到一朵怔住,歪着头上下打量一朵,既好奇又探究,有点亲近又有点抵触。

“这个女人是谁!”小无忧冷声质问宜旸。宜旸显然很怕小无忧,赶紧解释。

“这是你娘,绝不是长得相像的旁的女人!”

“我娘?”小无忧又歪着头上下打量一朵一阵,确定眼前女子不是幻化而成,双眼一红扑了上来。

“娘……无忧好想娘亲。”甜腻腻的一声呼唤,碎了一朵的心肝。

鼻子一酸,双眼发烫,眼泪眼看就要喷涌而出。一朵抱紧怀里矮自己半头的小无忧,努力仰着脸不让眼泪落下来。

“我的无忧……”不争气的眼泪还要往外涌,努力吸着鼻子勉强忍住。母女重逢的感觉又酸又涩又疼痛,侵蚀得骨头都要酸软,还是满心甜美的欢喜。

“娘亲,你的伤可全好了?旸旸告诉我说,娘亲是为了救我才跳下忘川河……”无忧伤心地落下眼泪。

“叫叔叔!”宜旸在一旁纠正,而无忧理都不理。

“旸旸还说,娘亲为无忧兄妹吃了好多好多的苦,无忧不孝,没能留在娘亲身边侍奉娘亲。”说着小无忧就要跪下磕头以尽孝道,一朵赶紧抱住无忧。眼中泪水氤氲,两颗珠子摇摇欲坠,眼前无忧的脸也渐渐看不真切,只能赶紧闭上眼困住两颗珠子。

“叫叔叔!”宜旸再次纠正。

“我的乖女儿……娘亲回来了,再也不和无忧分开了。”搂着无忧入怀,轻轻抚摸她柔软的长发,感激地对宜旸说,“谢谢你,把我的女儿教的这么好。”

还以为多年不见,女儿会怪她一直没有陪在身边,原来宜旸一直在为她这个缺席的亲娘圆场,才没让小无忧小小年纪对她产生疏离。脾气可能是有些刁蛮却很孝顺。

“旸旸很贴心,亲自画了娘亲的画像挂在无忧房间,让无忧日日看着娘亲画像,跪地磕头谢娘亲生育之恩。”

“叫叔叔!!”宜旸再一次纠正。而小无忧完全未闻似的,继续说。

“旸旸还说,娘亲一定会回来,只要无忧乖乖的娘亲就会回来。娘亲,无忧每天都很乖哦。”

“好孩子好孩子……”眼泪终于还是控制不住,那两颗明珠便随着眼泪滚落出眼眶,一朵赶紧伸手接住。一发不可收拾地抱住无忧痛哭流涕,“我的好孩子,娘亲日日都想你们兄妹俩,想的心都碎了。”她的心早就碎了。

“娘亲,你手里是什么?可以吃的吗?”小无忧好奇地打量一朵手中的两颗明珠。

“……”一朵的眼泪戛然而止,无论如何也哭不出来了,摇摇头,“不是。”

“娘,初次见面,是不是应该给无忧点见面礼呀。”小无忧伸出小手巴巴地等着一朵拿出见面礼来乐呵乐呵。

一朵抱歉地抖了抖唇角。着急来见小无忧早就忘了应该准备个见面礼,在袖子里摸索好一阵,也实在没有值钱的好玩意送给小无忧,一把摸到小彩光滑的石头身子,想都没想直接将小彩给了无忧。

“这可不是一般的五彩石,会说话,会法力,还会化作人形,陪了娘亲好多年了,现在送给你。”

“哇!娘亲太好了!”无忧接过小彩,在手里把玩爱不释手。

一朵抹了一把眼泪,赶紧将两颗珠子装入眼中,才渐渐恢复视力。只见小无忧将小彩放在嘴上就咬了一口,痛得小彩哇哇大叫起来。

“一朵你个没良心的!居然把我当礼物送人!”

“哇!真的会说话呀,好好玩。”无忧吓了一跳,更对这颗石头喜欢的不得了。

“稍安勿躁稍安勿躁,陪我女儿玩几天,就几天。”

小彩还是不愿意,哭声大喊,“我不要!她咬人!”

“再不听话,本公主还咬你。”小无忧张嘴就要又咬。吓得小彩只好软下声音,低低嘟囔一句。

“果然是母女,恃强凌弱都如出一辙。”

宜旸大大松了一口气,见一朵投来困惑的目光,他压低声音在一朵耳边小声道,“有了新玩意,她能消停几天了。”

一朵“哧”地笑出声。想他堂堂冥王,多年前不知被多少人挠头困苦,而今也会败在一个小小毛丫头身上。而宜旸真正纠结的似乎不是小无忧的调皮刁钻。

“旸旸!不许跟我娘咬耳朵!”无忧一把推开宜旸,站在宜旸和一朵之间。

“叫叔叔。”宜旸苦恼望天。

“旸旸,娘亲来了,一会你要做好吃的!”

“叫叔叔!”

“娘,旸旸做的烤乳猪可好吃了!肥而不腻,外黑里嫩,我最喜欢吃了!”

外黑里嫩?

“他还会下厨?还真不知道他有这个手艺。”当年可是连莲子羹都不会做,因为一碗莲子羹吵着要娶她。

“旸旸不下厨,我就不吃饭。旸旸对我最好了,这些年练了一手好厨艺。”

“叫叔叔,叫叔叔!”

“娘,我带你去我房里坐会,你大病初愈别在外头吹冷风。”挽着一朵的手臂,母女俩亲昵进门。只剩下一脸抓狂的宜旸。

“旸旸,快去做饭,我都饿了!”屋内传来小无忧脆生生的一声喊。

“叫叔叔。”宜旸颓废望天,一向不觉得黑暗的冥界天空是那么的昏暗密布。

无忧的房间很大也很华丽,屋里的摆设和一应用品都是三界最好的,足见宜旸对无忧的确很用心又极好。她这个做娘的都未必做到连无忧用来折纸鹤的纸都缀了真金丝线纹路为饰。无忧好像很喜欢折纸鹤,她的床前窗上放满了她折的一串串纸鹤,风一吹便轻轻浮动,很是雅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