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尔。”

门锁发出的声响和熟悉的声音唤回思绪。

维尔转过头，熟悉的白绿色映入眼帘。

在森之国，这个颜色能代表的只有一人。

“殿下...”

他开口唤了一声，这时候来找他，可能是来告知自己的结局吧。

“圣辉骑士沦为阶下囚，这是你想要的结局吗？”

茜看了眼牢房，并没有多余的位置能让她坐着，索性就站到维尔面前和他说话。

“败者食尘罢了，失败者总是要承担他犯下的过错，只是这个样子...

确实有些狼狈，让您见笑了。”

“并不好笑，我只感受到了挫败。”

茜看着维尔，话语让他感到错愕：“身为圣女能被自己的圣辉骑士伤害，这是我作为圣女的失败。”

“听信贵族，心思沉浮不定，违背圣女意志，这是你作为圣辉骑士的失败。”

维尔苦笑一声：“按您这么说，我们都是失败者。”

“是，我们都是失败者，所谓的胜负不过是你的一厢情愿。”

茜深吸了口气后缓缓吐出，声音虽然轻柔，但语气是让人无法反驳的坚定：“贵族告诉你，只要控制住了我就能让你执掌政权对吗？”

“是。”

“你会杀我吗？”

“不会。”

“那你要如何应对其余圣女，应对圣教，应对教皇？”

维尔沉默了，这个问题他从未考虑过。

他的计划和贵族给他的目标只停留在第一步，后续的事情并不在计划内。

如今被茜提起，他才开始思考这一局面，发现这是个无解的难题。

圣教与圣国，‘圣’是排在最前的。

圣女失势这种事其余圣国不可能坐视不理，甚至她们都会派出援手。

毕竟一位圣女失势会造成巨大的影响，其余圣国有想法的人一看，人家都能做到凭什么自己不行。

他们会意识到圣女并非无所不能，统治并非不可倾覆，这对圣教的统治是个极大的打击。

因此圣教需要保证圣女至高无上的地位，以此换来圣女对教皇的支持。

维尔或许可以成功，但只要圣教察觉到森之圣女无法掌控森之国必然会实施雷霆手段。

到时候维尔又该如何应对，拿什么抗衡随时可能到来的半神呢？

到时候贵族把责任一推，拿到利益美美隐身，留下维尔一人抗压送死，自己的努力为他人做嫁衣。

维尔越想越心惊，不知不觉冷汗已经遍布后背。

他错了，差点就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让真正的有心人得手。

“多谢...殿下明示。”

他低下头，“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从你做出这件事开始，‘维尔’的结局便已经注定，唯有死亡能够赎罪。”

果然是来宣判的吗？

这个结果在维尔的预料之内。

“维尔可以死，但我需要你活着，森之国和我现在还不能失去你的力量。”

茜很清楚自己需要什么，新生代尚不成熟，里奥的实力还无法撑起大局。

维尔猛的抬起头，满眼不可置信的看着身前的少女。

“殿下，您...认真的吗？”

“认真的，我需要你的力量，但维尔必须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