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突如其来的反差,给曹笔逗乐了。
也让他意识到,一般人,心理素质再强,也还是个人。
是人,就会畏惧死亡。
只不过,感觉死亡离自己比较远时,可以强作镇定。
真当死亡亲自敲门,恐惧将抢走身体的支配权。
“看样子,是不会再来人了。”
曹笔又蹲守了一刻钟,发现,别说丐帮的了,就连官府和刑部的人都撤了。
任由丐帮的尸体摆在街上,飘在河里。
没人打捞,也没人处理。
半刻钟后。
曹笔悄悄回到了船上,并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
刀疤女来到他身后,温柔地帮他捶背。
曹笔抱起她,通过船与船之间特意搭的木板,从四船,重新回到一船,站在一船船头,望向视线尽头。
那里,横着一道巨闸,将宽阔的河道拦腰截断。
闸门由铁木混合铸成,高三丈,宽五丈,表面钉满拳头大的铁钉,在日头下泛着冷硬的光。
闸门两侧,是青石垒成的墩台,墩台上架着绞盘和铁链,粗如儿臂的铁链从闸门延伸进墩台深处,不知通往何处。
墩台顶上,各有一座箭楼,飞檐翘角,檐下挂着杏黄色的旗帜,旗上绣着一个斗大的关字,在河风中猎猎作响。
闸门之后,便是大江。
江水从闸口涌出,浊浪拍岸,声如闷雷。
关卡前,密密麻麻泊着数百条船,从闸口一直排到视线尽头。
漕船,货船,商船,渔船,大小不一,高高低低,等着被一一放行。
每条船都有自己的位置,没有人插队,没有人争抢,因为岸边站满了兵。
铁甲,长矛,弓弩,队列整齐,面无表情。
每隔五步便有一名甲士持矛而立,矛尖在日光下闪着寒光。
闸口两侧,各有一队弓弩手蹲在沙袋掩体后面,弩机已经上弦,箭尖指向河面。
闸门正下方的水面上,横着一条铁索船,船上站着几十个披甲兵丁,手里拿着挠钩和长矛,专门检查船底有没有夹带。
岸上,一座青砖砌成的关署巍然矗立,门前石阶上站着几个穿武官服色的将领,腰间佩刀,正低声交谈。
关署两侧,是两排营房,炊烟袅袅,士兵进进出出,有人在磨刀,有人在晾晒衣裳,但所有动作都透着一股训练有素的利落。
曹笔眯着眼,打量着那道闸门,又看了看那些全副武装的士兵,眉头微皱。
刀疤女趴在他肩上,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忽然伸出手,指着闸门上方旗杆上那面旗帜,奶声奶气地问:“大哥哥,那上面写的什么字?”
曹笔看了看:“关。”
“关?”
刀疤女歪着头:“什么关?”
曹笔想了想,随口道:“鬼门关。”
刀疤女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把脸埋进他脖窝里,不说话了。
身后,白林从船舱里走出来,手里端着一碗热茶,递给曹笔。
曹笔接过,抿了一口问道:“你之前说白家人,在朝廷当官的挺多,这里有没有你的同族?”
白林想了想,摇头道:“数年之前,这里的同知,姓白,是我的族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