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女孩儿闻言，手上的动作又停了下来，似乎在回忆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说道：“我很小的时候，有人要把我买去吃。

我不想被他们吃，夜里趁他们不注意，从一个很小的窟窿中钻了出去。

额头上的伤，就是钻出去的时候，摔的。”

“你是从马车中钻出去的吗？”

“我不知道是什么车，天太黑，看不清。

我只记得，我钻出去后，就摔在了地上，滚了好远好远。”

“那你还记得是什么人抓的你吗？”

“不记得了，我只知道我在路边捡吃的，突然有人蒙住我的眼睛，然后把我带到一个关了很多小孩子的地方。

有一个哥哥告诉我，我们要死了。

那些坏人，要把我们送去做菜，像小动物一样，被杀掉，然后放到锅里煮。”

曹笔脑补出相应的画面，体内的杀意，顿时汹涌。

“除了你之外，其它的小孩子，有从那个窟窿中钻出去吗？”

“我不知道，我只记得那个窟窿很小很小，只比你的胳膊大一点点，还被麻布遮挡了起来。

我当时很小，又很瘦，用牙齿咬开麻布后，才钻出去的。”

“你父母是谁，有印象吗？”

“我不记得了，我从有记忆开始，就是一个人在路边乞讨。

有一次，我被抓到大房子里，里面的人很凶，让我浇花，拔草，经常打我，还不给我吃的。

我受不了，趁他们睡着，从茅坑旁边的洞钻了出去。”

“你一个人的时候，平时都吃什么？”

“如果有人给我吃的，我就拿着。没人给我吃的，我就去抓虫子，捡叶子吃。

反正我人小，吃不了多少就饱了。”

“你今年几岁了？”

“我没上过学，我不知道。”

“你想不想要一个新名字？”

“不想，我觉得刀疤女挺好听的，跟别人都不一样。”

“那你想不想识字上学？”

“想！”

“你之前看到我杀人，为何不怕我？”

“你杀的都是坏人。”

“你怎么肯定，我就不是坏人呢？坏人也可以杀坏人啊。”

“你身上有种很好闻的味道，我之前在一个客栈老板身上闻到过。

他经常给我吃的，有时候是客人吃剩下的，有时候是新鲜做的。

我在他的客栈后院柴堆偷偷住了很久，没饿过肚子。”

“有一天夜里，有一群人闯了进来，他们身上的味道很难闻。

他们把老板锁在屋子里，然后放火烧死了他。”

“我想跑出去求救，可刚爬出狗洞，就发现外面有人守着。

那天晚上天很黑，他们都在看楼上，没注意到我。”

“我很害怕，就缩了回去，躲在狗洞旁的柴堆里，躲了一晚上。

我听到了老板的惨叫声，想救他，可是那些人一直守在外面，我又太小了。”

曹笔突然问：“你说，那些人身上有股味道很难闻，你是隔着多远闻到的？”

“他们闯进屋子的时候，我就闻到了。”

曹笔又问：“你说我身上有股很好闻的味道，是什么时候发现的，那个时候，我离你有多远？”

刀疤女想了想回道：“我不知道，我只记得，船上突然多了一股很好闻的味道。

味道一直都在，后来，你杀那些坏人，我才发现味道是从你身上散发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