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剑镇人海,逆势独尊

侠剑扬名 四海同家

可无论多少人近身,终究突破不了那层漫天流转的墨色剑幕。

人海无尽,剑网不竭。

木灵剑道生生不息,每一次剑影翻飞、劲气流转,都会吸纳天地灵气补充自身损耗。死士冲击的力道、三宗冲撞的劲气,尽数被剑网吸纳转化,反为己用。

敌人的攻势,最终都成了他稳固剑阵的养分。

短短数息之间,三百死士尽数被拦在剑网之外,无人能踏前一步,无人能伤及林生分毫。满地黑衣僵仆河滩,原本汹涌的人海攻势,彻底被一剑抹平。

河谷之内,骤然死寂。

被困在阵中的三大宗师,冲撞的身形齐齐一顿,眼底只剩彻骨的骇然。

他们纵横草原一生,打过千军万马,战过无数中原高手,从未见过如此诡异、如此无解的剑道阵法。

不惧蛮力、不惧阴邪、不惧人海、不惧耗战。

耶律古尘的枯冥功吞不动生机,萧冷渊的寒功冻不破剑网,拔野古的巨力撞不开壁垒。三人毕生绝学,在这少年身前,尽数沦为笑话。

“这……到底是什么剑道?”萧冷渊语声发颤,冰冷的眉眼第一次染上难以置信的惊惧。

拔野古紧握双拳,满身虬结肌肉紧绷颤抖,不是发力逞强,是极致的无力:“我横练半生,碎山裂石,竟破不了他一层剑幕……”

耶律古尘灰白瞳孔剧烈收缩,枯槁身躯微微晃动,低声呢喃:“生灭循环,自给自足……这已经不是武道,是天道法理……”

崖顶之上,耶律倍脸色彻底铁青。

从容、隐忍、算计、筹谋,尽数碎裂一地。

他布朝堂之局、调草原三宗、遣贴身死士,层层叠叠、步步绝杀,自以为算尽一切、稳操胜券,可现实狠狠给了他一记重击。

沙场强攻失效,宗师合围被破,人海乱阵无果。

他动用所有底牌,倾尽所有算计,依旧困不住一名孤身遁逃的少年。

“为何……”耶律倍低声开口,声音冰冷刺骨,“中原明明乱世崩离、山河破碎,为何偏偏出了你这样的怪物?”

他不甘心。

他筹谋数年,借南征稳固权位、制衡朝堂、积蓄国力,步步为营、从无败绩。今日一战,却被林生一人一剑,破尽他所有棋局、毁尽他所有布局。

谷底,林生缓缓抬眸,望向崖顶那道阴沉失态的白衣身影。

他声音清越,穿透河谷死寂,清晰落入耳中:

“耶律倍,你错了。”

“你以为我挡的是你的三宗、你的死士、你的大军?”

“我挡的是你外族侵疆的野心,守的是中原千万生民的安稳。”

“你以权谋棋局算人,终究算不过人心大义。你以大势碾压众生,终究压不垮中原山河的不屈骨气。”

话音落下,林生抬手握剑,指尖轻弹剑身。

叮——!

清越剑鸣震彻河谷,墨色剑网骤然收紧、骤然升华。

内层禁锢三宗的剑丝瞬间缩拢,无数细密剑劲穿刺而入,不伤人命,只封经脉。

三道闷哼同时响起。

耶律古尘死气崩散、经脉滞涩;萧冷渊寒功尽锁、真气枯竭;拔野古蛮力被封、气血紊乱。

草原三大宗师,尽数被废当场战力,再无半分威胁之力!

林生抬剑,直指崖顶耶律倍,锋芒凛冽,少年声线震彻北疆山河:

“你想扼杀我于北疆死地。”

“今日我便告诉你——”

“我补天士,越绝境、破困局、逆大势,杀不死,困不住,压不垮!”

长风骤起,卷动青衫猎猎飞扬。

河谷绝境,少年持剑独尊。

轮到耶律倍,坠入无解危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