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以智心的话咱就是你推出的傀儡,这原来的图样还真没有提这个茬。王承恩连忙笑道:对不起!对不起!咱忘了!心的话,我忘了这是300多年前,要是后世谁不知道保险这事啊,用得着我提吗!
至于手雷的爆炸威力,明朝的工匠和方以智的智慧都不是盖的,手雷里填充的不仅有铁丸,还有铅子和瓷器碎片,反正只要有杀伤效力的,都试了一遍。结果发现填充瓷器碎片的手雷效果也很不错。王承恩心想,说不定哪天明朝这帮工匠会制作出预制破片的手雷,嗯,以这帮人的心灵手巧,也不是什么难事。
王承恩又问了方以智热气球的球体部分和酒精喷灯的制作,没想到勾起了方以智寻根究底的痴迷劲头。于是王承恩跟他解释什么叫浮力,空气浮力是怎么来的,浮力如何计算等等,以及热胀冷缩和热气球升空的原理,感觉不把这些吐出来,就甭想离开方府。等王承恩一一说完,方以智当时就五体投地,惊为天人。
出了方府,已是掌灯时分。王承恩拖着疲惫的身体,赶到崇祯处,肩负着请崇祯为《大公报》题字的任务,这趟还得跑。不过如今大顺上下对王承恩的态度都出乎意料的好,宫里宫外一路绿灯。王承恩心想,咱这份待遇,跟投降派差不多了。事实上,大顺高层还真把王承恩看作了半个自己人,《平辽公债》和《大公报》的主意都是王承恩主动献策,李自成们的自我感觉又十分良好,以为天下无人不欲投在自己门下。因此王承恩的行动愈来愈自由,监视愈来愈宽松,虽然没有到取消的程度,也就是做做样子而已。
正好崇祯这里坤兴公主也在,三个穿越客终于聚首。一通热烈,无须细表。
崇祯听王承恩如此这般地把《大公报》筹备的事儿介绍了一遍,大是感慨了一通。
想一想若是搁在大明朝的朝堂上,不知道《大公报》这种举措会被那帮言官说得如何不堪,必定又是议来议去议而不决。这回是真真切切地羡慕李自成,牛啊!做一个土匪头子真他妈爽!什么是执行力,这就是执行力!
若是在大明朝的朝廷,没个俩仨月,这事还形不成具体章程。内阁先议,议来议去,等拟好条陈,好!言官跳出来了。不管是什么好建议好方略,总有一介为反对而反对的言官,考据经典,把你的方略说得一无是处,甚至弄得不好扣你一个大帽子――说你违背祖宗法度那是轻的,说你大逆不道也是常事。崇祯那时候就往往为此气得吐血而毫无办法,崇祯没辙的时候便只好换首辅,结果换了首辅照样不好使,甚至新的首辅更难得顺心逐意。想想要是自己提出办一个前所未有的《大公报》,一年两年能办成就烧高香了。
崇祯想起后世的庄则栋,这位体育界一时风头无两的仁兄,龚大明是大为佩服的。庄则栋的自传《闯与创》自己视为珍藏。回顾n多年以来中国乒乓球雄霸世界乒坛的历史,不能不说当年庄氏闯创的精神一直是中国乒乓球队的法宝。在其他运动员还是左推右攻远台相持的情况下,庄则栋率先打起了中近台两面攻,一举取得男单“三连冠”。所以后来,中国乒乓球技术不断推陈出新,比如,正面这胶反面那胶,削球反攻,直板横拉,等等,若是没有庄氏闯创精神在前,后续究竟如何,实是难说得很。
如今,大顺的闯创精神也很令人佩服,不愧是闯王啊!
要说李自成的“山寨精神”,和后世的“山寨精神”比起来,除了具有共同特征――不劳而获,差距只能用一个词来形容――云泥之别!李自成的“山寨精神”富含“闯与创”,后世的“山寨精神”则仅有“冒与仿”。
对王承恩这样屁颠颠地为李贼跑路还不打紧,还没有原则地为其出谋划策,甚至扩散“大规模杀伤性武器”,公主很生气!两三句话不对,就说王承恩是典型的“右倾投降主义”,言语之中谓:做一帮匪徒的帮凶与自己打家劫舍本质上没有什么不同。王承恩一看公主断了左臂,也不能跟她生什么气,心想你一个半大孩子,口口声声就是一副“左倾冒险主义”的口吻,咱不跟你女流兼小屁孩一般见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