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 事

那姑娘有点意外,更多的是伤心。她拿着东西,看也不看,只望着商雨道:“你真的对我一点意思也没有么?”

商雨冷着脸道:“齐扬送客。”然后径直进了青龙院,门关上了,还很大声,震的她哆嗦了一下。

齐扬挠挠头,很为难地看着那姑娘道:“姑娘,我们七势门门规很严,是严禁男女之情的,姑娘要是对大师兄有意,千万可别连累大师兄,幸亏师父这几天不在,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那姑娘气道:“你们这里又不是寺庙道观,为何不能有男女之情?”突然,她一指司恬道:“她不就是个女的么?”

司恬避之不急,缩了缩身子往一边挪了挪,恨不得自己会隐身法术,怎么就那么倒霉,参合到了大师兄的“情事”里了呢?

齐扬却大大方方地指着她,说道:“她虽是个女孩子,在我们眼里,其实就是一个兄弟。姑娘请回吧,以后别来了,不然大师兄真的会被师父严惩的。”

那姑娘极不甘心不情愿被齐扬送走了。

她舒了口气,赶紧跑到朱雀院,打算这两日尽可能少出院子,少见商雨。

过了一会,齐扬来到朱雀院,笑嘻嘻道:“司恬,你以后见到她,可千万别让她进来。她就是那个对大师兄一见钟情的姑娘。”

原来如此,司恬点头,心说,我那知道啊。她自称是商雨的朋友,我还以为是红颜知己。

这一天,司恬闷在屋里使劲地练功,直到林西燕吃过晚饭回到朱雀院,她才磨蹭着去荷院吃饭。

万幸,没有碰见商雨。

翌日,她就没那么万幸了,提水的时候和商雨碰了个正着。司恬怯怯地叫了声“大师兄”,等着挨训。

商雨却连用鼻子哼一声都没有,冷冷地瞪她一眼,错身而过。

从她身边经过时,司恬发现,大师兄光洁的额头上起了个火疖子。这一定是她昨天放了大师兄的“红颜知己”进来,大师兄一怒之下,急火攻心,才导致于此。

她心里颇有些内疚,这件事的确是她太欠缺思虑了,自做主张,结果弄的人家姑娘误会,大师兄上火。她想了想,决定将功折罪。

午后,她端着一碗药汤忐忑地来到青龙院的大门外,左思右想,还是有点害怕,先跑到玄武院

将齐扬叫了出来,陪她一起去给商雨送药汤。

齐扬看着黑糊糊的一碗汤药,问道:“这是什么?”

“这是我给大师兄熬的汤药,我看他头上长了包,想必是昨天那件事让他大为光火,这件事因我而起,我算是给他赔罪了。”

“你从那弄的药啊?”

“药房啊,客婶开了门,帮我挑的药。”

“药方是你开的?”

“那倒不算,前几天大师兄不是让我和林西燕背了一本偏方的药书么,我从中选了一个,觉得甚是贴合大师兄的症状。”

齐扬赞道:“呵呵,司恬你心还很细致。”

到了青龙院,商雨开门的一瞬间,也许是阳光太好,司恬觉得大师兄额头上的那个包,实在是需要吃药,否则真的有损他的美貌。

“什么事?”商雨没有要请她进去的意思,靠着院门,看着她手里的一个碗,颇有些意外,也颇有些不耐烦,目光带刺,显然还未原谅她。

齐扬笑呵呵道:“大师兄,司恬见你生气上火,给你熬了汤药赔罪。”

商雨的脸色好了一点,皱着眉头道:“司恬,你不要以为你来的那一天,山门大开你随随便便就进来了,七势门并非一向都是如此,那是特殊情况。平时这里严禁外人进出。以后,不可以随便放人进来。你居然问都不问,就将一个陌生人领了进来,难道你就没听过江湖险恶这句话么?你到底有没有十四岁?”

司恬咬着唇,把汤药送上:“大师兄,我以后不会了。”

商雨瞥了一眼汤药,不屑地哼了一声:“男人那有那么娇气,长个包便要喝药?”

齐扬忙道:“哎,这是司恬的心意,你就就喝一口也是好的。”

他仍是不接,神色甚是鄙夷。

她低声道:“大师兄,这是我从偏方那本书上选的一个方子,大师兄你试一试。”

他眉梢一动,看了她一眼。她的确是用了心的,她的眼神恳切又可爱。

他心里软了一下,终于接过药碗放在唇边喝了几口,然后拧着眉头道:“这药汤味道好怪,是什么方子?”

“丹参、黄芪、蚂蚁、等。“

“蚂蚁?”他一个恶呕,口中的汤药喷在了她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