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知道,民众们的生活水深火热,他们现在每天都在抱怨‘国王陛下为什么这么长命’,‘王储殿下什么时候可以即位’。他们已经将现在生活中的痛苦都凝结成为了对现在国王的愤怒,以及对你的期盼。”
“这不是一件好事。”如此说的路易证明还保持着一分理智的清醒。虽然这对于他来说是一个好消息,可是不用想也知道王祖父听到了后会如何想。
“他是要把我弄走,让民众对我的热情降温?”路易说。
“是的。”安娜说,“名义上是为了让你增加声望,可是别忘了波兰也是法兰西的盟友。现在的波兰正在被三大邻国瓜分,作为盟友的法兰西不出手阻止本身就已经很不应该了,若是再在这一过程中出兵打击波兰的反抗军队的话,那岂不是更会掉声望?让你去做波兰远征军的司令,那根本就是为了让你背黑锅。”
路易沉默着点了点头,如果早知道自己在巴黎的声望的话,他也会看出这一点,不过,就算现在让他再选择一次,他仍然会选择去。原因太简单了,无论是声望还是名誉,都比不上手中的军队。
这一次去波兰,一来可以练兵,二来可以试着收服孔弗朗军团的那三万人,三来也可以试着树立在军中的威信。至于那莫名其妙得来的声望,与军队相比,实在是不值一提。声望固然重要,可是路易原本就打算在扫清一切障碍后再获取,就算是暂时被民众遗忘,也不妨碍他的计划。
“路易,你可能不知道,波兰人的实力十分强。他们的军队原本就是我们的人训练的,所以拥有最先进的战法。我们的盟友奥地利人也是屡屡受挫。你去了之后,一旦交战,恐怕也不会讨得便宜。况且你劳师远征,只怕会有许多不必要的损失。”安娜语气担忧地说。
“这些事要到战场上才能够知道。波兰人的实力如何,也要真的到战场上才能知道。没有亲眼见到,就永远不知道真相。你不也是也靠听说的吗?”路易毫不留情地反驳了一句。
“可现在对你来说,军队是最重要的力量。”安娜说,“这一年来你不在巴黎,可能根本不知道巴黎的势力派系分布。”
“无非是杜巴丽夫人、奥尔良家族和普罗旺斯伯爵三派。”路易不以为意地说。
“普罗旺斯伯爵?”安娜疑惑一声,问,“和他有什么关系?”
“不是你说的吗?现在巴黎的政治派系。”
“是的,这是我说的。但是和普罗旺斯伯爵没有关系,他这一年都在都灵,根本没有在巴黎建立什么派系。”安娜说。
路易猛地一停,同时拉住了安娜,问:“那你说的派系是……”
安娜换了一口气,耐心地说:“奥尔良公爵为首的激进派,杜巴丽夫人为首的中立派,以及阿图瓦伯爵为首的保王派。”
“阿图瓦伯爵?查理?他怎么会……”路易一脸疑问,不敢相信安娜所说的。奥尔良公爵和杜巴丽夫人的派系他可以理解,其实之前也就查到了,可是这里面怎么会有查理的事情。普罗旺斯伯爵不在其中虽是有些奇怪,但也说得通,可是阿图瓦伯爵才十四五岁的样子,怎么可能介入到争执之中。
“路易,不是所有人都能够被你所掌控的,你的弟弟就是第一个。”安娜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