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穿着破烂的军大衣，脸上全是烟尘，眼神空洞。

“你是军官？”

苏军军官点了点头：“我们被打散了，没有弹药，没有粮食。”

“你们有多少人？”

“不知道，我们团剩下不到两百人。”

施密特沉默了一会儿，从口袋里掏出一块黑面包，递了过去。

苏军军官愣住了。

“吃吧。”

苏军军官接过面包，撕下一块，塞进嘴里。

嚼着嚼着，他突然蹲在地上，哭了起来。

“我们打了三个月，从边境一路退到这里，死了多少人。”

施密特转过身，看着东方的天际线。

莫斯科，就在那个方向。

布良斯克以北。

苏军第50集团军的残部正在突围。

集团军司令彼得罗夫少将站在一辆被打坏的卡车旁，身边只剩十几个士兵。

“司令员同志，我们被包围了。”

彼得罗夫没有说话。

他举起望远镜，看着远处的德军阵地。

坦克、装甲车、摩托化步兵，层层叠叠。

“给莫斯科发电报，我部弹尽粮绝，准备发起最后一次冲锋。”

参谋长愣住了：“司令员同志，我们只有十几个人，，”

“十几个人也是兵。”

彼得罗夫放下望远镜，从腰间拔出手枪。

“同志们，跟我来。”

彼得罗夫带头冲了出去。

德军机枪响了。

彼得罗夫倒在地上，胸口被子弹打穿。

他躺在雪地里，看着灰蒙蒙的天空。

“莫斯科，一定要守住。”

11月7日。

莫斯科，红场。

清晨七点，雪花纷飞。

斯大林站在列宁墓的检阅台上，穿着灰色大衣，戴着皮帽。

脸色苍白，眼神坚定。

台下，受阅部队正在列队。

步兵、炮兵、骑兵、坦克兵，一个方阵接一个方阵。

他们的军装是崭新的，枪擦得锃亮，但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疲惫和决绝。

“同志们！”

斯大林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广场。

“今天，是十月革命二十四周年。往年这个时候，我们在这里庆祝胜利。但今天，敌人就在莫斯科城外。”

台下鸦雀无声。

“但是，我们决不投降！我们决不后退！莫斯科，是我们的首都，是我们的心脏！敌人要想占领莫斯科，就必须踏过我们的尸体！”

“乌拉！”

台下爆发出震天的呼喊。

阅兵开始。

步兵方阵迈着整齐的步伐，走过列宁墓。

炮兵方阵拖着榴弹炮，轰隆隆地驶过。

坦克方阵轰鸣着碾过红场的石板路。

一个年轻士兵走在队列里，他叫科利亚，十八岁，刚从莫斯科大学应征入伍。

他的父亲在基辅战役中阵亡，母亲和妹妹还在莫斯科城里。

他挺着胸膛，目视前方。

旁边的老兵低声道。

“小子，下了阅兵场，就直接上前线了。怕不怕？”

科利亚沉默了一会儿：“怕，但更怕莫斯科被德国人占了。”

老兵点了点头：“那就对了。记住，你是莫斯科人，你得守住自己的家。”

阅兵结束后，部队没有回营房，而是直接开上公路，向西驶去。

科利亚坐在卡车上，看着莫斯科的街景一点点后退。

他看到一个老妇人站在路边，朝他挥手。

“孩子，好好打！”

他朝老妇人点了点头，握紧了手中的步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