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辞看了一眼怀瑜,她刚才吐得小脸发白,有没有吃什么东西,这会儿胃里空空,唇色都淡了几分,急需补充能量。
她接过了纸袋,没有拒绝,只说了声淡淡的,
“谢谢。”
打开纸袋,粥还温着,糯白米粒上浮着几丝姜丝,正好养胃。
旁边是一只巴掌大的小白兔桂花糕,耳朵翘着,模样憨态可掬,再往里还放着三四个皮薄透亮的烧麦,油润莹白,冒着温温的鲜香。
每一样,都恰好是怀瑜平日里最爱吃的。
沈怀瑜一闻到那缕熟悉的食物香气,整个人像被拨动了开关似的,双眼倏地亮起来,连鼻尖都跟着动了动。
肚子也不争气,咕咕咕连叫了好几声,又急又响,弄得她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沈清辞忍不住弯起唇角,
“一看就知道你准是只小馋猫,饿坏了吧?快吃。”
她边说边将餐盒细细打开,把木勺搁在粥面,又用纸巾垫好碗底,轻轻递到女儿手边。
沈怀瑜舀了第一口粥送进嘴里,温热绵软的米糊顺着喉咙滑下去,胃里顿时暖融融一片,她不由得发出一声长长、软软的喟叹,眼角都泛起一点舒服的水光。
“好吃好吃,我现在吃什么都觉得好吃!”
她又咬了一口桂花糕,腮帮子鼓鼓的,“我以后再也不敢乱吃东西了……肚子痛起来真的太难受了,跟有人在里面搅合一样。”
沈清辞笑着揉揉她的小脑袋,指腹从她发顶缓缓滑下,
“现在知道也不算晚,以后长记性就好。”
沈怀瑜顺势往她掌心里蹭了蹭,像小时候那样贪这点暖意,可蹭着蹭着,目光却不自在地飘向了沙发那边的那道身影。
她清晰的记得刚刚在路上,吐脏了他半件衬衫,这个叔叔没有责备,没有嫌恶,第一时间是关心她。
沈怀瑜偷偷又瞄了他一眼,眼睫低垂,像做贼似的收回视线,心里却泛起一团说不清的复杂。
这个叔叔……好像也并不是那么讨厌,是吗?
她咬着勺子的那点小心思,全落在沈清辞眼里。
她太了解自己这个女儿了,嘴上不说,心里却软得跟棉花似的,别人给一分好,她就记得三分。
方才那一路的照顾,怀瑜一定已经悄悄记在了心头。
更何况,那终究是藏在亲情与血缘里的东西,无需言说,不必证明,却像根细细的丝线,一头系在怀瑜心口,另一头牵在那个人的命脉上。
她能清晰的感觉到怀瑜对傅司珩的态度发生了变化。
她心里微微动了一下,低头捏了捏怀瑜的手指,声音放得很轻:
“如果想的话,可以跟叔叔说声谢谢。”
沈怀瑜抬起头看她,眨了眨眼睛,忽然弯起嘴角:
“妈咪你真好。”
这句话她说得格外认真,在她的世界里,沈清辞总是最懂她的那个人,不用她开口,就知道她什么时候害怕、什么时候犹豫、又什么时候想往前迈一步。
沈清辞没说话,只是笑着揉了揉她的小脸。
怀瑜深吸了一口气,像给自己打了打气似的,然后才转过头,看向沙发那边的傅司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