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倒是法身修持所受影响最小,还能发挥出八九分的实力。
“或许须弥宗的道友入那漓湖,能与妖君一较高下。”
桑格活佛看向须弥宗的金刚持国佛君,这位佛君修持金刚明王法相,单论法身之强横能堪比妖君,在座无人能出其右。
金刚持国佛君双手合十默然不语。
烂柯寺的菩提无量佛君缓缓开口:“桑格道友所言极是,要除此妖,不能在对方的道场。”
“须将其引出漓湖,合力围之。”
诸佛君皆以为然。
此次漓湖一战功亏一篑,便是吃了地利的亏。
那妖君在漓湖经营已久,布下幻阵,掌握阴司权柄,占据了太多先机。
下次再战,必须将战场选在佛门掌控之地。
聚首结束后,桑格活佛便开始闭关疗伤。
他要先以佛力全面淬炼这副新躯,使之与元神彻底融合,否则难以施展威力十全的术法神通。
然而几日过去,伤势不见好转,反而心神愈发恍惚。
他时时回想起漓湖一战。
那道青袍身影破浪而来的压迫,那一拳轰碎六道合力时摧枯拉朽的蛮横,那只千丈巨蟒盘踞湖底时竖瞳中绽放的冰冷寒光。
那些画面反复出现在他的识海深处,驱之不散,避之不及,令他心神惊悸。
起初,桑格活佛以为是自己的佛心在漓湖一战中受损,衍生了心魔。
他便愈发虔诚地打坐静心,以般若心灯照彻灵台,试图将那些杂念斩灭。
他的佛心禅定修持数千年,心魔对他这个境界的佛君来说本不该是太大的威胁。
可这一次无论他如何澄心静虑,灵台中的阴影却越来越浓,心神越来越沉。
又过了七日,活佛未见好转,反而神魂愈发受损,身体开始衰败,精神一日比一日萎靡。
活佛恍然醒觉。
这不是心魔,他被人算计了!
他立刻搜神查魂,以佛门内观之法将元神从头到尾检视了数遍,试图找出问题。
然而他从灵台到识海,从识海到丹田,从丹田到经脉,遍查无果。
元神浑然如一,没有一丝一毫沾染阴邪的痕迹。
他的身体衰败还在继续。
桑格活佛不敢再犹豫,立即向诸佛君求援。
消息传出,佛宗四脉震动,烂柯寺、寂空禅院、须弥宗,加上大日梵我宗本宗,诸位佛君再度齐聚。
他们来到桑格活佛的闭关之地,看到活佛如此萎靡,皆知非同小可。
各自施展佛门神通细细搜查诊治。
然而探查过后,佛君们从活佛身上看不出任何问题,元神、法身皆无任何隐患。
唯有钻研因果神通的空明寂灭佛君,双眼掠过一丝极淡的寒光:
“桑格道友,你是在因果层面被人做了手脚。”
“对方没有直接污秽你的元神,也没有在你的法体中埋下禁制,而是直接锁定了因果联系。”
“这等手段已超越了寻常术法的范畴,或是某种与因果有关的诅咒禁术。”
“你可有在他处留下因果气息?”
活佛脑中轰然一响。
“是漓湖!”
“我的妖身留在了漓湖!是青鳞万法妖君!”
他的声音沙哑而急促。
再也没有了往日的从容与慈悲。
因为他真的感到了死亡的威胁!
与此同时,漓湖湖心岛。
此刻已到了第二十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