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冷莜漓

我不是囍神 狐狸家里两颗枣树

冷莜漓不停在心里打气,加快了步伐。

她已经猜到了莺莺想做什么。

她已经猜到了,那房门推开之后,会是什么样的人间炼狱。

但她不在乎,

她不会动摇!

她就这样冲到了房门处,握紧剑柄,用力一斩!

砰的一声!

房门碎裂开来了。

房间中的景象,映入冷莜漓的瞳孔。

她的瞳孔,却在这一刻缩成针尖。

什么都没有。

整个宴会厅内,

既没有骇人的怪物,也没有扭曲的尸体,更没有载歌载舞的同僚。

除了蒙尘的桌椅和一片狼藉的地面之外,什么都没有。

而最离奇的是,

那轮高悬在天空之上的黑月,

那轮流淌着粘稠浆水的凶月,

那轮将人族文明和历史推向疯狂的囍月,

消失不见了。

天已大白,旭日高悬,

柔和的阳光从窗外洒入房间,洒到冷莜漓的银发上,闪闪发光。

有风自远方来,将她的旗袍吹得沙沙作响。

“这,这是怎么一回事?莺莺呢?邪祟呢?秦刚,柳川他们呢?”

冷莜漓呆呆地望着这一幕,握着剑柄,一步步走入房间。

整个房间乱糟糟的,

角落里堆着几只倾倒的酒坛,坛口的封泥早已干裂,散发出酸腐的气味。

桌椅板凳倒在地上,酒壶盘器满地狼藉,一根根蜡烛融成蜡泪,在地上堆积成扭曲的形状,像是某个人曾经趴在那里。

最重要的是,

无论是桌椅还是器皿上,都满是灰尘和蜘蛛网,像是好久没有人来过一样。

“这怎么可能?明明几个时辰之前,我还来过这里啊……”

“而且,怎么忽然白天了?”

冷莜漓喃喃自语着,忽然脚下踩到了什么东西,发出咯吱一声脆响。

这声音把她吓了一跳,连忙后撤,拔出长剑。

却见,只是一块烧成炭状的木板,被她踩烂了罢了。

“呼……自己吓自己。”

她心惊胆颤地擦了擦冷汗,长舒一口气。

却忽然发现,在那化作碎块的木板下方,压着什么东西。

她皱了皱眉头,一边绷紧身体,运转《易血经》,一边用剑将木板挑开。

下一刻,一只粗壮的,握着拳头的手臂,暴露在她眼前。

这只手臂上没有任何伤口,也没有任何腐化的迹象,只是被木板压着。

那握拳的手指上,还带着一个指虎。

冷莜漓认得那指虎,那是她的队员,秦刚的指虎!

就在这时,那拳头,动了一下。

“还活着!”

冷莜漓双眸一亮,连忙俯下身子,双手攥紧手臂,使劲往外一拔!

滋啦!

手臂被她从木板下拔了出来。

可,那只是一只手臂罢了。

肩膀和其余的部分早已不翼而飞,只剩下一块像是被咀嚼过的横截面。

“怎么会……不可能,该死,不可能!一定还被压在下面,一定!”

冷莜漓连忙将木板斩成碎片。

但,木板下面,并没有秦刚的身体,只有一片狼藉的酒具。

“吱吱吱。”

也就在这时,秦刚手臂握紧的拳头再次动了动,一只老鼠从中钻了出来。

那老鼠双眸血红,肚子涨的像个圆球,嘴角还残留着鲜血,见到冷莜漓也不怕人,反而朝她爬了过来,露出垂涎的表情。

“血食鼠……怪不得这里没有鲜血,都让你这只畜生给吃完了!”

冷莜漓怒不可遏,抬起脚,一脚踩了过去。

啪叽!

血浆四溅。

冷莜漓的身体,却不可避免地颤抖起来。

“该死的,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秦刚,柳川,莺莺……大家连尸体都没剩下吗?”

“呼……不行,我要冷静,现在当务之急,是去顶楼,是去开启阵法!”

冷莜漓咬破舌尖,用痛觉让自己冷静下来,朝顶楼走去。

但走了两步之后,她又折返回来,忍痛将秦刚的手臂捡起。

若是能活着出去,她要把这手臂,带给秦刚的家人。

可就在这时,她忽然发现,秦刚攥紧的拳头,已经被老鼠顶开了。

那手掌中,握着一张纸条。

冷莜漓疑惑地看向纸条,却在刹那间,面色突变!

那纸条上只有一句话。

“冷莜漓畸变了,速启阵法,传递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