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着,额角又一抽一抽地疼起来,脸色便更冷了几分:“如此狠毒,谁知是不是早有图谋?这样的人实在留不得,干脆发卖出去,也省得日后再生事端。”
海兰肩膀轻轻一颤,藏在袖中的手不由攥紧。
“王爷言重了。”
若弗搀着沉光落座,语气里甚至还带着一点笑:“那棍子是我给她的,不是她私藏的。不只她有,这府中年轻丫头一人一根,都登记在册。她也不过是个绣娘,平日只会拿针线,哪里就成了刺客?”
弘历蓦地转过头:“你给的?”
“我给的!”
若弗答得坦然。
“福晋!”
若弗却像没听见似的,目光转向那两个仍按着海兰的小太监,眉梢顿时一挑,声音也高了起来:“做什么呢?大过年的,两个大男人这样按着人家姑娘,像什么样子!还不快撒开你们那两双脏手?人家清清白白一个女儿家,半夜叫人闯进屋里已经够晦气的了,再叫你们这般冒犯,这名声还要不要了?往后还活不活了?”
“福晋!”
弘历脸色愈发难看,当他听不出来,她是在明晃晃地指桑骂槐?
两个小太监也听得心惊肉跳,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虽没敢立刻将人放开,到底松了些力道。
若弗见状,轻哼一声,慢悠悠道:“王爷还不知道吧?早在个把月以前,本福晋便把府里伺候的年轻丫头全召集起来,叫嬷嬷教她们几招防身。防的,就是那些见色起意、鬼迷心窍、色胆包天、放浪形骸、不知死活,半夜三更闯进姑娘屋里的登徒子!”
屋里一下变得死寂。
王钦低着头,恨不得把自己缩进药箱里。
两个小太监也齐齐垂眼,大气都不敢喘。
弘历气得一下站了起来,咬牙道:“本王是走错了!”
“可不是走错了!王爷喝醉了酒,眼神不好,一时将这间绣房当成了您那些妾室的屋子,也是有的。”
若弗从善如流:“既然王爷是走错了的,那这小绣娘便更没错了。她一个弱女子,好端端在自己屋里睡着觉,黑灯瞎火的,忽然闯进来一个满身酒气的狂徒浪贼,还往她床边扑。她又不知来人是谁,为了保住自己,拿棍子挥上两下,算什么罪过?”
弘历的脸已经黑得不能看了,忍了又忍,还是咬着牙道:“本王出了声!”
若弗嗤笑一声:“什么声?醉鬼、登徒子和王爷说起话来,难道不都是一个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