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明没打招呼,带着偷拍设备,一大早就到了中医院门口。
他本来以为自己会看到门可罗雀的场景,结果一到地方就愣住了。
队伍从挂号窗口排到了街对面,少说有二百人。有坐轮椅的老人,有抱在怀里的婴儿,有拄着拐杖的残疾人,有面色蜡黄的重病患者。
这阵仗,省城三甲医院都不一定比得上。
周明排进队伍里,跟前面的大爷聊起来。
“大爷,你看什么病?”
“老胃病,看了二十年了,吃西药吃坏了肾,来找叶医生调理调理。”
“你觉得叶医生水平怎么样?”
“那还用说?我们镇上谁不知道叶医生?我邻居瘫痪三年,叶医生半个月就让他下地了。”
周明将信将疑,继续排队。
轮到他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了。他走进诊室,看见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坐在里面,穿着白大褂,眉目清秀,看上去普普通通。
这就是网上说的神医?也太年轻了吧。
“哪里不舒服?”叶晨抬头看了他一眼。
“我……”周明正想着编个什么病,外面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救命!快救救我儿子!”
一个中年妇女抱着一个十几岁的男孩冲进来,男孩脸色发紫,已经昏迷了,嘴唇乌青,呼吸微弱得几乎看不见胸口起伏。
“什么情况?”叶晨立刻站起来。
“我儿子在学校突然晕倒了,送到镇卫生院说是心梗,他们处理不了,让我们赶紧来你这儿!”
中年妇女哭得撕心裂肺,后面的病人纷纷让路。
叶晨快步上前,一只手搭在男孩的手腕上,同时神瞳已经穿透了男孩的身体。
心脏冠状动脉堵塞,心肌缺血,心跳已经开始紊乱,再晚几分钟,人就没了。
“把他放到诊床上!”叶晨说着,转身打开针包。
三棱针抽出,一尺三寸长,银光闪闪。
周明的摄像机一直开着,他本能地把镜头对准了叶晨的手。
只见叶晨左手按住男孩胸口,右手持针,一针扎进了心包经的郄门穴。入针三分,不见血,但男孩的身体猛地一颤。
第二针,内关穴。针尖刺入的瞬间,周明看见男孩的手指动了一下。
第三针,膻中穴。这一针最深,几乎没入一半,叶晨的手指轻轻捻转,一股看不见的气顺着针柄灌入男孩体内。
三针下去,不到十秒钟。
男孩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紫转红,嘴唇的血色也回来了,胸口开始有明显的起伏。
“咳——”男孩猛地咳嗽一声,睁开了眼睛。
“妈……”他虚弱地叫了一声。
中年妇女扑过去抱住儿子,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儿子你吓死妈了!”
叶晨没松手,银针还留在穴位上。他又透视了一遍,心跳已经恢复正常,冠状动脉的堵塞正在缓解。
“急性心梗,幸亏送来得及时。”叶晨拔出银针,擦了擦额头的汗,“再晚三分钟,神仙都救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