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晨的银针扎下去的那一刻,赵万金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从脚趾头开始往外蹿。
不是疼,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酸胀感,顺着经络一路往上走,经过脚踝、小腿、膝盖,最后停在大脚趾关节那里。
“别动。”
叶晨按住他的脚,另一只手捻动银针。
赵万金疼得直吸冷气,额头上青筋都暴起来了,但他咬着牙没吭声。这要是搁在平时,谁敢这么折腾他,早就掀桌子了。
可今天不一样。
今天他是来求人的。
更何况刚才叶晨第一针下去,那种钻心的疼确实缓解了不少。他不是没见识的人,省城各大医院跑遍了,西医中医看了几十个,没有人能让他的疼痛在三十秒内减轻。
叶晨做到了。
“第二针。”
叶晨拿起第二根银针,这次扎的是膝盖外侧的阳陵泉穴。这是筋会穴,治痛风必须通经络、活气血,光止痛不行,得把关节里的尿酸结晶慢慢化开。
针尖刺入皮肤的瞬间,赵万金浑身一抖。
“叶医生,这针怎么这么胀?”
“堵得太久了,经络不通,气血过不去。”叶晨一边捻针一边说,“你这痛风至少有五年了吧?”
赵万金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从你的脉象和关节变形程度看出来的。”叶晨当然不会说自己是用神瞳透视看到的。他刚才一眼就看出赵万金脚趾关节里的尿酸盐结晶已经堆积得像石头一样,把关节间隙都快撑没了。
五年?不止。
从结晶的厚度来看,至少七八年了。
只是前几年症状不明显,赵万金没当回事,这两年越来越严重,尤其是最近半年,几乎每个月都要发作一两次,疼起来恨不得把脚给砍了。
“叶医生,我这病能治断根吗?”赵万金问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种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卑微。
他是个要面子的人,在省城商界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手底下几百号员工,出门前呼后拥的。可痛风这东西不管你有多少钱,疼起来一样要命。
西医告诉他,痛风是代谢病,治不好,只能控制。
中医告诉他,能缓解,但想断根很难。
他来找叶晨,本来是带着一种施舍的心态——一个乡镇的小中医,能有多大本事?给他点钱,把病治好了,顺便把那件成化官窑的碗给弄过来。
可现在他不这么想了。
叶晨刚才那一针,让他看到了希望。
“断根?”叶晨把第二根银针捻到合适的深度,松开手,拿起第三根,“你要说彻底断根,我不敢保证。但我能让你三年内不发作,三年之后看你自己的生活习惯。”
“三年不发作?”赵万金眼睛亮了,“那也行啊!”
“别高兴太早。”叶晨拿起第三根银针,“这针扎下去会很疼,忍着点。”
第三针扎的是脚趾关节最肿胀的地方,直接刺入病灶。
赵万金闷哼一声,浑身肌肉绷紧,手死死抓着椅子扶手,指节都发白了。
叶晨没有急着捻针,而是用神瞳仔细观察着针尖周围的状况。他能清楚地看到,银针扎入之后,病灶周围的气血开始缓缓流动,那些堆积在关节缝隙里的尿酸盐结晶正在一点点松动。
这个过程很慢。
但他不急。
治病这种事情,急不得。
“叶医生,还要多久?”赵万金额头的汗珠滚了下来。
“再等三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