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风几年了?”
“五……五年了。”赵万金老实交代,“以前没这么严重,就今年开始越来越频繁,最近这次疼了半个月没消。”
叶晨点点头,从针包里抽出三根银针。
赵万金看见针就哆嗦:“叶医生,我怕疼……”
“怕疼就别来。”叶晨一针扎进他的足三里,赵万金嗷了一声,但预想中的剧痛没来,反而有一股酸胀感从膝盖蔓延到脚趾。
第二针扎进三阴交,第三针扎进太冲。
叶晨捻针的手法极快,三根银针在他手里像活了一样,轻重缓急恰到好处。他透视着针尖刺入的深度和角度,精准地刺激着穴位深处的神经末梢。
“现在感觉怎么样?”
赵万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愣了:“疼……好像没那么疼了?”
针扎下去不到三分钟,那种火烧火燎的刺痛感就像被什么东西压住了,虽然还在,但已经从十级降到了三四级。赵万金长出一口气,整个人瘫在诊床上,差点又哭出来。
“半个月没睡好觉了……”他声音发哽。
叶晨没理他,转身开了个方子:黄柏、苍术、牛膝、薏苡仁、土茯苓、萆薢、威灵仙。每味药的剂量都写得清清楚楚。
“一天一剂,水煎服,连喝七天。”他把方子递给赵万金,“七天后过来复诊,再扎一次针,基本就能下地走路了。”
赵万金小心翼翼地问:“能……能除根吗?”
“痛风除根?”叶晨看了他一眼,“你要能管住嘴,不吃海鲜不喝啤酒,不吃动物内脏,兴许能少发作。管不住嘴,谁也治不了你。”
赵万金连连点头:“管得住管得住,这次一定管得住。”
叶晨让王浩去药房抓了七副药,用牛皮纸包好。赵万金接过药,从包里掏出一张卡:“叶医生,这卡里有一百万,是诊金。”
叶晨没接。
赵万金慌了:“嫌少?我再加。”
“我说了,我这诊所不收天价诊金。”叶晨把卡推回去,“这次的诊费是五百块。扎针一百,七副药四百。”
赵万金以为自己听错了:“五……五百?”
“嫌贵?”叶晨挑眉。
“不不不!”赵万金赶紧摇头,“就是……这也太少了吧?我在省城住院,一天就花了一万多,啥用没有。”
“那是他们的价,不是我的价。”叶晨把包好的药塞进他手里,“五百块,王浩,收钱。”
王浩接过赵万金递来的五张红票子,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了。
赵万金拄着王浩给他找的拐杖,单腿跳到门口,突然转过身来,一脸认真地说:“叶医生,我赵万金今天把话撂这儿,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以后在省城有什么事,你一句话,我赴汤蹈火。”
叶晨摆摆手:“先把七天药吃完,别急着交朋友。”
赵万金走后,林清雪走过来问:“你上次不是说这个人心术不正吗?怎么还给他治?”
“心术不正也是病人。”叶晨把银针收进针包里,语气平淡,“再说了,让他欠我一个人情,比让他记我一笔仇强。这种人,能用就别得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