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刑祭坛广场上。
一道白芒一闪而过,段千秋愣愣地出现在广场上。
他呆愣地看着自己的双手,又环顾四周士气低沉的青州队伍众人。
他终于反应过来,自己也被淘汰出局了。
“陆……渊……”
段千秋双拳紧攥在一起,咬牙切齿,又是恼怒,又是悲凉。
同时,心中又有着巨大的落差与悔恨。
他有些后悔当初主动去招惹雍州队伍。
严格意义上来说,他们青州与雍州是没有什么恩怨的。
但他就是脑抽,就是想要踩一踩雍州这个垫底的队伍。
却没想到,踩到了硬茬,还被雍州队伍的陆渊给淘汰出局了。
“段兄,你这下满意了?”
一道压抑着怒火的声音,从段千秋身后传来。
段千秋转过头看去。
只见扬州镇抚使拓拔野正带着一群人浩浩荡荡而来,脸色铁青地瞪着他。
“若不是你当初非要拉着我去那雍州面前显摆、嘲讽,我扬州何至于落得这般田地?”
“我们扬州好歹也是排名第五的队伍,却在朝圣大比第二关就提前淘汰出局,脸都丢光了。”
拓拔野越说越气,胸膛剧烈起伏,甩锅技术用得炉火纯青。
反正核心意思就是一个,都是你段千秋的错,我拓拔野是被你牵连的。
“拓拔野!你少在这里血口喷人,把屎盆子全扣在我头上。”
段千秋本就一肚子邪火没处发,听到拓拔野这波甩锅操作,顿时炸了。
“在血崖拔剑台上,你当时的嘲笑声好大啊,说得可比我过分多了。”
“怎么?现在被淘汰了,就开始装无辜了?就开始推卸责任,把锅都甩我身上?”
段千秋冷笑连连,反唇相讥。
拓拔野被戳中痛处,瞬间暴怒,但他却不敢动手。
这里可是天刑祭坛广场,观众席上坐得可都是达官显贵。
连当今陛下与镇魔司魁首沈公也在。
他们就这样扭打在一起,成何体统,恐怕少不了重罚。
虽然不能动手,拓拔野还是忍不住对段千秋破口大骂了起来。
段千秋也不是好惹的,用言语一一回击。
而不远处。
同样被淘汰出局的并州镇抚使聂无咎,正默默地看着这两个曾经高高在上的强州镇抚使像小丑一样争吵。
出奇的是,他现在心里竟然没有了之前的愤怒和屈辱。
反而……有一种莫名的畅快感和轻松感。
“呼……”
聂无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压在胸口的那块大石头突然轻了不少。
刚出来的时候,作为第一个被全军覆没的队伍。
他简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觉得这是并州有史以来最大的奇耻大辱。
但现在不同了。
连排名第四的青州、排名第五的扬州,也都落得个全军覆没的下场。
既然大家都是倒霉蛋。
那他并州一个排名十一的队伍被淘汰,好像也没那么难看。
……
傩界。
万妖天堑。
陆渊忙活了半柱香时间,终于将大炎迅雷重铳十八发弹药全部装填完毕。
“好在当初让谢顶天炼制了足够多的弹药,不然这般消耗还真不够用。”
陆渊口中嘀咕着,当初澹台璇送来了一百多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