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得情真意切,身体还在微微发抖,不像是撒谎。
张道玄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几秒,神念微微一扫对方的识海,没发现撒谎的痕迹,便收回了目光。
“先生,这人怎么处理?”
陆少鸣问。
“杀了灭口?还是留着?”
“留着”
张道玄淡淡道。
“封了他的经脉,和那两个暗哨押在一起,让叶沧带人看着。这是张好牌,以后用得上。”
玄机子私窃气运这件事,可是个天大的把柄。
现在捅出去,只会打草惊蛇,等关键时候抛出来,足以让玄机子和叶凌天彻底反目,叶家内部先乱起来。
不用武禁司动手,他们自己就能内耗大半。
叶风雨也反应过来,连连点头,眼里满是佩服。
“先生高明!有这个人证在,等回头见了少主,直接就能把玄机子钉死!敢私吞家族气运,他死定了!”
张道玄没接话,只是抬眼望了望更深的山林。
夜色更浓了,远处的山峦像蛰伏的巨兽,黑沉沉的看不清轮廓。
玄机子的禁地就藏在这片群山之中,而炼魂母阵,也在往那个方向延伸。
“走吧”
他收回目光,声音平静。
“继续往前,接下一处暗哨。”
队伍很快重新集结,两个暗哨在前头带路,孙二被捆得结结实实,由两名士卒押着。
一行人悄无声息地没入密林,朝着下一处暗哨摸去。雪地上的脚印很快被新落的细雪覆盖,仿佛从没人来过。
同一时间,回山县城西,夜色正浓。
李长空带着八名武禁司精锐,贴在一处民房的墙根下,借着屋檐的阴影隐蔽身形。
“李执事,第三个阵眼稳了。”
副手从巷子里猫着腰摸回来,压低声音禀报。
“城北枯井的阵基已经彻底毁了,守阵的三个修士都被放倒了,没发出半点动静。弟兄们都没事,只有一个蹭破了点皮。”
李长空点点头,眼底带着几分满意。今晚的行动格外顺利。
第一站城南乱葬岗,守阵的四个人注意力全被爆炸声吸引,伸长了脖子往县城方向张望,他们摸进去的时候,对方连头都没回,直接被打晕了两个,剩下两个没撑过三招就被拿下,阵基轻松捣毁。
第二站城东渡口,守阵的人更少,只有两个,正围着火堆抱怨天气冷,被陆少鸣留下的飞镖手精准射中麻穴,连人带阵一起端了。
第三站城北枯井,稍微费了点功夫,井里藏着触发式毒针机关,不过照着张先生给的阵图,很容易就找到了破绽,用长杆挑断了机括,破得也很顺利。
三个阵眼,连拔连破,前后不到一个时辰,几乎没费什么力气。
武禁司这些暗线,照着张先生留下的训练法子练了两个多月,身手、配合、潜行能力都涨了一大截,再加上有精准的阵图指引,打这种突袭战简直是砍瓜切菜。
“就剩最后一个了。”
李长空展开皱巴巴的阵图,指尖点在城西土地庙的位置.
“金行阵眼,也是五个子阵里最核心的枢纽。毁了它,县城的炼魂子阵就等于废了大半,玄机子想按时启动,根本不可能。”
“李先生,咱们直接冲?”
副手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前面三个都这么顺利,这个估计也没什么防备。速战速决,完事了赶紧撤,免得玄机子反应过来。”
李长空却没急着动,皱着眉望向土地庙的方向。
不对劲
太顺利了。
前面三个次要阵眼,或多或少都有守阵的人,可城西土地庙作为核心阵眼,按说应该防守最严,可探哨回报说,庙里面静悄悄的,连个人影都看不到。
“玄机子不是反应过来了吗?怎么核心阵眼反而没人守?”
李长空低声自语,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许是都被爆炸调走了?”
副手猜测。
“咱们炸了粮栈和驿馆,还烧了当铺的密探名册,他肯定得先顾着那些地方,阵眼这边人手不够,就先撤了?再说了,他估计也想不到咱们能这么快摸到第四个阵眼。”
李长空沉吟了几秒。
有这个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