汴京城内一处幽静的街道上。
于学春和赵明心两者并肩而行。
别看他们平日里喜欢吵吵闹闹,但论起同窗同僚感情来,还真没有几人能比得上他们的蜜里调油。
此时间,于学春正不爽的开口起来,“陛下论功行赏的时候,虽说给伯虎兄连升三级,但却是没让其进京为官,白白错过了一个让大乾可以再次伟大的机会!”
赵明心翻了翻眼皮,“陛下能驾驭唐寅、太子也能驾驭,但太孙能么?”
“而今太子殿下已然薨逝,等陛下百年之后,太孙上位,到时候,若唐寅这般人物辅政,弄不好就是个尾大不掉的权臣,陛下深谋远虑,怎会允许这般事情发生?”
“再者,东方默既是已成为太孙之师,帝国下一代君权便烙印了南人的印记,天生对唐寅有种排斥,这也注定了,即便唐寅被召入朝堂,也几乎是无法得到重用的局面!”
于学春越听越是心烦意乱,忍不住咬牙道:“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顾忌如此多,我看大乾早晚因这些积弊与忌讳而崩塌开去!”
此言一出,赵明心的脸都绿了,他一把赶紧堵住对方的嘴,随即看了看周遭,眼见没有什么人关注,这才松了口气,随即不爽出声,“你小子想死别拉上我行不行?这种掉脑袋的话也是能随便说的?你可长点心吧!”
于学春一把将对方堵住自己嘴的手掌拍开,哼了一声道:“我就是气不过!伯虎兄那般堪称圣贤的经世之才,却是得不到重用,只能在地方上空耗时光,当真让人恼火如斯!”
赵明心斜睨了对方一眼,“什么叫空耗时光?唐寅虽说身在地方,但却仅仅用了三年时间,便是培养出一众强悍的衡水学子,搅动得天下风云激荡,让持续了数百年之久的科举南强北弱之势得以改变!”
“若他不在地方上有如此大的自由空间,而是被束缚在朝堂,能成就这番伟业么?”
于学春眨巴眨巴眼,随即看向对方,笑道:“没看出来啊,致远兄,你对伯虎兄的剖析还挺透彻的!”
“嗯,也对,毕竟你喊了多少年要赶超伯虎兄的口号,各方面都向他对标,对其研究得透彻一些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经你这般一说,我这心里倒是痛快了不少!”
赵明心懒得跟对方纠缠什么,当即开口,“还是想想朝堂上此番众人致仕归乡的事情吧,这般大举动着实是大乾立国数百年来的首次!今后一段时间里,整个帝国怕是都要因此而动荡不休了!”
于学春耸了耸肩,“太子骤然薨逝,昌隆帝为了给稚嫩的皇孙铺路,做出如此一番举动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朝堂上走了一批人,再换上来一批也就是了,我大乾最不缺的便是人了!”
“当然,像伯虎兄这般的逆天之才还是太少,不过,就单单是让朝堂这般暮气沉沉运转下去的庸碌官吏,那还不是一抓一大把?”
“比如你老师顾青川,他虽然不够格,但还是靠着年龄资历,硬生生被提到了阁老的位置,弥补了楚江岚与郎克荣两位次辅的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