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子女教育

三国:刘封传 妙手之墨

刘承的眼泪终于落下来。

“母亲,”他声音嘶哑,“孩儿从来没有怨过父亲。”

“我知道。”关银屏道,“但你爹不知道。”

刘承低下头,泪水滴在青砖上。

“你爹那个人,看着心硬,其实比谁都软。”关银屏叹了口气,“他怕自己对你不够严,你将来担不起担子。又怕对你太严,你心里恨他。”

“孩儿不恨。”

“现在不恨,以后呢?”关银屏看着他,“承儿,你爹这辈子活得不容易。你别怪他。”

刘承擦干眼泪,重重磕了三个头。

“母亲放心,孩儿此生以父亲为榜样,不负刘家,不负天下。”

关银屏点点头,站起身,拄着拐杖往外走。

走到门口,她忽然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承儿,你爹还说过一句话。”

“什么话?”

“他说,银屏,承儿将来会比我有出息。”

刘承怔住了。

关银屏推开门,走了出去。

阳光洒在她苍老的背影上,那道背影挺得笔直,像一把永不折断的刀。

当夜,刘承没有回府,而是骑马出了城。

他来到成都北郊的一片墓地。这里是刘家故人的安息之所——刘备、甘夫人、张飞、赵云都葬在这里。

刘封的墓在最东边,与刘备的墓遥遥相望。

这是他生前的遗愿:活着的时候没能好好孝顺义父,死了也要看着他。

刘承在墓前坐下,从怀里掏出一壶酒,缓缓倒在墓前。

“父亲,孩儿来看您了。”

夜风呜咽,松涛如海。

“母亲今天跟孩儿说了很多话。她说您对不起孩儿,说您对孩儿太严了。”

刘承笑了笑,眼眶又红了。

“父亲,您知道吗?孩儿从来没觉得您严。孩儿只恨自己小时候太笨,总是学不会您教的东西。”

他想起六岁那年,父亲教他扎马步。扎了一个时辰,他腿抖得站不住,一屁股坐在地上。父亲没有骂他,只是蹲下身帮他把腿掰正,说了两个字:再来。

那一夜,父亲陪他练到三更天。

“父亲,孩儿现在在朝中做侍中。陛下对孩儿很好,诸葛丞相也对孩儿多有提携。”

他顿了顿。

“但孩儿知道,他们看的不是孩儿的面子,是您的面子。”

夜风吹过,墓前的松枝沙沙作响。

“父亲放心,孩儿不会给您丢脸。”

刘承站起身,深深鞠了一躬,然后翻身上马,打马回城。

月光下,少年郎的身影渐行渐远。

成都城刘府。

关银屏坐在灯下,手里拿着一把刀——青龙偃月刀,重铸的那把。

她轻轻擦拭着刀身,一下,一下,又一下。

“封哥,承儿今天去看你了。”

空荡荡的房间里,只有她一个人的声音。

“这孩子跟你一样倔,什么都憋在心里,什么都不肯说。”

她放下刀,看着墙上刘封的画像。画像上的人四十来岁,英武挺拔,左颊一道浅疤,目光深邃锐利。那是刘封称监国后请人画的。

“封哥,你说承儿会比你有出息。我信。”

关银屏站起身,把刀挂回墙上。

“但他首先得是个好人,像你一样的好人。”

夜已深。成都城的灯火一盏盏熄灭。

只有刘府正堂,烛火通明,照着那个灵位,照着那把刀,照着墙上那道永不磨灭的身影。

(第256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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