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老奴真不是有意的,念在老奴侍奉夫人多年,大人就饶过老奴这次吧。”
见裴峋神色未动,云嬷嬷又道:“大人可还记得,老奴……老奴小时候还抱过您呢……”
云嬷嬷初入府时,裴峋还只是个三岁稚儿,云嬷嬷常抱着他在府中玩闹。
那时的裴峋乖巧懂事,常跟在云嬷嬷身边,亲切的唤她“嬷嬷”别提有多喜人。
可是,自打那件事发生之后,裴峋便彻底换了性子,再也不曾唤她一声嬷嬷,性子也愈发难以捉摸。
“聒噪!”裴峋眸底泛寒,他已经不想再听她说话。
敖影闻言,大步上前,掐着云嬷嬷的嘴,从腰间拔出匕首,利落的割了她的舌头。
云嬷嬷嘴里发出一声怪异的惨叫,嘴里血流如注。
没等她缓过气来,浑厚的巴掌声已经响了起来。
敖影是个习武的,有的是一身蛮力,不过几下便打得云嬷嬷满地找牙。
云嬷嬷呜咽着说不出话,嘴里全是鲜血,只求救似的眼光看向姚氏,浑浊的眼里流出泪来。
姚氏站在裴峋身侧,嘴唇微微颤抖,憋了半天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自打此次回京,裴峋格外喜怒无常,先是责罚裴乐央,后又惩治云嬷嬷,也不知他是受了什么刺激……
周围伺候的丫鬟婆子吓得齐齐低下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她们觉得清风朗月的首辅大人好似变了,变得残酷冷血,像个活阎王……
裴云舟沉默着站在一旁,看也没看云嬷嬷一眼。
云嬷嬷的死活,他不在意,他只要护住宋月初就好。
如今闹这么一出,母亲想必也不会再寻宋月初的错处。
如此,再好不过。
二十个巴掌落下,云嬷嬷已然没了人样,她躺在地上,如同死人。
宋月初跪在地上,眼睫微颤,身子僵直,半点也不敢妄动。
直到头顶一道声音落下:“还跪着做什么?”
宋月初抬眸一看,见是裴峋不知何时站在了自己面前。
“听闻你擅长制香?”他沉声问她,语气不辨喜怒。
宋月初木讷的点了点头。
她早已被吓得六神无主。
裴峋道:“我院中蚊虫渐多,你替我调制一味驱虫的香药,晚上送到我房里。”
话落,也不等宋月初答应,人已转身离开。
宋月初微愣,一时没反应过来。
这二月天气,气温还未回暖,哪里来的蚊虫?
另外,为何非要她做的?那东西外面随处可以买到……
裴云舟闻言,却是一脸欣喜。
二叔一向看重他,所谓爱屋及乌,宋月初身为他未过门的妻子,自然也被二叔袒护。
表面让她制香送去,实则是为了替她解围。
裴云舟心中感激,忙扶宋月初起身,低声嘱咐道:“还愣着做什么?二叔喜欢你的香药,你做好便送去,千万莫要辜负了二叔好意。”
“我……”宋月初有些犹豫。
她不想去松鹤院,更不想独自面对他。
她如今有些害怕裴峋,总觉得他不似表面这般温和。与他相处,她心里总是悸得慌。
裴云舟温声安慰:“别怕,二叔只是严厉了些,你莫要忤逆他就是。”
“二叔看重我的才学,定然也不会为难你,你且放心,看在我的份上,二叔不会把你怎么样。”
宋月初点了点头,抿唇道:“好,晚上我会亲自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