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徐骁为了包庇那个魔教魔头,竟然连慈航静斋的人都敢杀!他这简直是自掘坟墓,惹到了真正不该惹、也绝对惹不起的势力··.·
赵丹坪语气无比笃定地说道:“大隋佛门、乃至那些与慈航静斋有旧的各方势力,绝不会就此善罢甘休!这笔血债,迟早要让北凉加倍偿还!”
殿内众人闻言,先是满脸震惊,随即纷纷露出了然与幸灾乐祸的喜色。“丹坪天师高见,如此一来,北凉必将成为天下公敌、众矢之的!”“哼~我倒要看看,他徐骁还能嚣张到几时!”
赵丹坪脸上露出一抹谦逊的笑容,继续慢条斯理地说道:“至于西陵神殿的突然介入··倒是个意料之外的惊喜。”“桃山地位超然于世外,其实力深不可测,这次其天谕司大神官在武当山当众受辱,神卫副统领紫墨更是当场被杀·此等奇耻大辱,西陵神殿绝不会忍气吞声!”
“一旦西陵神殿正式向武当山问罪,他徐骁便会立刻陷入进退两难的境地。”
掌教赵丹霞眉头微微皱起,有些不解地问道:“师弟何意?”
赵丹坪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鸷,缓缓说道:“要么弃车保帅,坐视武当山被西陵神殿踏平,但如此一来,他北凉王在天下人心中的威信便会扫地,离阳道门也必将与他离心离德。”
“若是他选择死保武当,那便是公然与整个西陵神殿为敌!无论他最终做出哪种选择,北凉都将焦头烂额,元气大伤!”
赵掌教闻言,重重地叹息一声:“若北凉真的有事,北莽必然会趁势南下,届时中原大地生灵涂炭,我龙虎山岂非成了千古罪人?”
“师兄又何必如此杞人忧天,偌大的离阳王朝,难道能抵御北莽铁蹄的,就只有他徐家铁骑不成?”被怼得无言以对的赵丹霞,只能低着头,脸色阴沉得如同锅底一般。
比起玩弄权术的政治智慧,十个他加起来也比不过这位被称为“青词宰相”的师弟。而赵丹坪刚才所说的话,几乎就是代表着京城赵家皇室的意思,身为皇室附庸的龙虎山,也只能随波逐流,俯首听命。
只是他心中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这场看起来并不复杂的江湖纷争,恐怕最终会演变成一场席卷整个九州的惊天浩劫!赵丹坪轻抚着颌下长须,脸上露出智珠在握的微笑,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掌教无需多虑,接下来我等只需静观其变即可。待那魔头顾天刹离开北凉,返回逐鹿山··.·便是我等一举荡平魔教的最佳时机!”
随后,他的声音陡然提高,充满了蛊惑人心的力量:“届时,我龙虎山高举‘为同道复仇、除魔卫道’之大旗,联合天下各方正义势力,共同讨伐逐鹿山!必能一战功成,将为祸江湖百年的魔教连根拔起!”
“从此,我龙虎山天师府之声望,必将如日中天,真正领袖天下正道,成为这离阳、乃至整个九州江湖无可争议的执牛耳者!”
一幅宏伟壮丽的蓝图清晰地展现在众人眼前,所有龙虎山高层的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眼中充满了狂热的期待与贪婪。“荡平魔教,扬我龙虎天威!”在众人激昂的呐喊声中,赵丹坪负手而立,目光穿透重重殿宇,遥遥望向北凉的方向,嘴角那抹冰冷的冷笑愈发深邃。
徐骁啊徐骁,任你奸猾似鬼,这次也要自食恶果。你以为杀人灭口就能掩盖一切吗?天道昭昭,报应不爽。
“诸位,明日贫道便要返回京城面圣,向陛下禀明此事,待时机一到,丹坪在逐鹿山下恭候各位大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