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前瞻

“再见,顾?”

配图是顾狂歌在德国杯决赛被换下时面无表情的侧脸照片。

文章的核心论点仍然是顾狂歌即将离队,多特蒙德内部出现了裂痕。

冈萨雷斯在报道中写道:“多特蒙德的封闭训练恰好印证了我们的判断。如果球队内部一切正常,克洛普为什么要封锁训练基地?他在隐藏什么?答案只有一个——多特蒙德的更衣室已经不再是铁板一块。”

冈萨雷斯坐在伦敦舰队街的临时办公室里,面前摆着三台显示器。

左边的屏幕上滚动着社交媒体上的实时评论,右边的屏幕上是多特蒙德最近几场比赛的录像回放,中间的屏幕上是他正在写的稿子。

他的助理敲门进来,把一份打印出来的德国媒体回应放在他桌上。

“德国人说我造谣。”

助理说。

冈萨雷斯扫了一眼那份回应,嘴角动了一下。

“他们说我造谣,但他们的训练基地还是关着的。为什么?”

助理没有回答。

“因为不管我说的是真是假,他们都没有办法证明。”

冈萨雷斯把键盘往前推了一下,靠在椅背上。

“我说顾狂歌和队友有矛盾。他怎么证明自己没有?公开接受采访说‘我们关系很好’?只要他开口回应,我的稿子就赢了。他不回应,我可以继续写。封闭训练。克洛普越是把门关紧,外面的人越觉得里面有见不得人的东西。这不是造谣,这是逻辑。”

他把手里的笔放在桌上。

“除非他们在决赛中赢球。赢了,所有噪音都会消失。输了,我说过的每一句话都会变成事实。”

助理点了点头,转身出去了。

冈萨雷斯把目光转回中间的显示器,继续敲键盘。

他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得很快,屏幕上跳出一行新的标题。

“顾狂歌的最后一个谎言?”

天空体育在决赛当天的赛前节目中放出了最后一张对比图。

左边是顾狂歌的半身像,右边是梅西的半身像。

两个人被放在同一个画面里,中间隔着一个欧冠奖杯的剪影。

图片下面的文字是。

“个体对体系。力量对传控。五十三球对五十三球。”

主持人在镜头前说了一段话。

“这是欧冠决赛历史上最极端的对决。一边是足球史上最成熟的团队体系。巴萨的传控足球在过去五年里重新定义了这项运动。另一边是足球史上最极致的个人能力。顾狂歌本赛季的表现已经超出了常规数据分析的范畴。他的进球数、他的进球方式、他在关键比赛中的决定性作用。这些东西让我们不得不重新思考一个问题:在足球这项团队运动中,个人能力的上限到底在哪里?”

他把手按在桌面上,身体往前倾了一点。

“所有的分析、预测、赔率都指向巴萨。但有一个数据值得注意。多特蒙德本赛季在欧冠赛场上从来没有被真正击败过。他们在小组赛和淘汰赛中面对强敌时都保持了不败。这支球队有一种在绝境中生存的能力。而顾狂歌。他不只是在进球,他是在不断地打破所有人对他的预期。”

他停了一下。

“九十分钟后,我们就知道答案了。”

温布利球场的草皮已经在决赛前夜完成了最后一次修剪。

七万五千个座位空着,灯光打在草坪上,欧冠决赛的标志画在中圈里。

球场外的球迷商店门口排着长队,多特蒙德的黄色球衣和巴萨的红蓝球衣在队伍里混在一起。

有人举着写了梅西名字的纸板,有人脸上画着多特蒙德队徽的油彩。

大巴载着多特蒙德球员从热刺基地出发,驶向温布利。

克洛普坐在前排,手里没有拿战术板。

该讲的在基地里都讲完了。

凯尔坐在他后面一排,闭着眼睛。

格策戴着耳机,音量开得很大,旁边的人都能听到节奏的震动。

莱万多夫斯基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目光平视前方。

顾狂歌坐在靠窗的位置。

他的手机屏幕亮着,上面是一条打开的未读消息。

消息来自本米·斯洛夫,多特蒙德青年队的总教练。

消息内容很短,只有一行字。

“孩子,去把大耳朵杯带回来。”

他把手机锁屏,放进外套口袋里。

窗外,温布利球场的拱形轮廓在伦敦的夜色中越来越清晰。

球场的灯光从拱顶下面透出来,把周围的街道照得很亮。

路边的球迷看到大巴开过来,开始朝车窗挥手。

黄色的围巾在人群中挥舞。

大巴拐进温布利球场的停车场入口。

车门打开的时候,外面的声浪涌进来。

不是球场里面的声音。

是聚集在停车场外面的球迷在唱歌。

有人在唱多特蒙德的队歌,有人在喊球员的名字。

喊得最多的那个名字只有两个音节。

克洛普站起来,转过身面对全队。

他的金框眼镜在灯光下反着光,运动外套的领口有点歪。

他的目光扫过大巴里的每一张脸。

“我们到了。”

“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