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三大家族察觉异动,天塌了!

车队绕过教学楼,直奔女生宿舍区。

楼下,车停了,赵建国跨出来,仰头扫了一眼楼层,把雪茄从嘴里取出来,弹了弹烟灰。

“三楼。”

阿龙扛着钢管点头,招了招手,一群人哗哗往楼道口涌。

宿管阿姨还坐在值班室里,那把椅子的轮子还卡在墙边。

她两只手攥着扶手,脸色没什么血色。

苏长青进楼之后她就没动过,脑子里有根弦绷着,起不了身。

这群人从她玻璃前头过去的时候,她眼皮抬了一下,扫了扫那几十根钢管,又把视线落回桌上那本翻开的登记簿,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楼梯间里,三十多双鞋踩在水泥台阶上,声音撞着墙壁来回弹。

整栋楼跟着在颤,水泥砖缝里的灰往下落了一层。

走廊里那几扇缩着的门又开了,女生们把脸凑到门缝边,往外看。

一片黑压压的人从楼梯口涌出来,走廊直接满了。

前排的挤到宿舍门口,后排的把整条走廊塞成了实心。

赵建国最后进来,绕过前面几个人。

往里走,快走到那扇门框的时候,脚尖踢到了一块碎木头,往前蹭了一下。

他低头看了看,脚边全是木头渣子和断成两截的合页,那扇厚防火门不见了。

他扫了眼门框,再往里看。

一个穿灰色卫衣的年轻人坐在走廊中间的椅子上,腿伸着,背靠椅背。

手里捏着个皱巴巴的薯片袋子,正往里伸手翻底部的碎屑。

走廊里所有的声音都轻了一截。

赵雪从左边窜出来,扑上去攥住赵建国袖子,捂着脸,声音劈了。

“爸,就是他,就是他打我!”

赵建国低头看了眼她脸上那块肿,五根手指的印子嵌进皮肉,颧骨高出一截,左眼角还渗着血丝。

他把雪茄夹在指间,眼角夹了苏长青一眼。

走廊那头,苏长青把薯片袋子底部剩的几粒碎屑倒在掌心,凑过去舔干净。

他把空袋子捏成一团搁在膝盖上,动作不急,像在自家院子里坐着发呆。

赵建国吐出一口烟,烟雾在走廊里漫开,开口,南京口音,每个字往外压着劲。

“小子,哪条道上的,出来混总有个门路,说出来,兴许认识,”他往前走了两步,把雪茄往苏长青方向一指。

“敢动我女儿,今天这只手留下来,人还能走。”

赵建国把雪茄往苏长青方向一指,指尖的烟灰落了一截在地上,声音压着劲往外推。

“敢动我女儿,今天这只手留下来,人还能走。”

苏长青坐在椅子上没动。

薯片袋子捏成的纸团搁在膝盖上,他低头看了一眼,伸手拍了拍掌心残留的碎屑,拍了两下,碎屑从指缝里簌簌往下掉,落在旧布鞋的鞋面上。

然后抬起头,看了赵建国一眼。

“你就是她那个没教养的爹?”

走廊里三十多个人,没一个吭声的,连呼吸都往下压了压。

赵建国的眼皮跳了一下,嘴角的肌肉绷紧了,雪茄在指间拧了个角度。

他在南京混了三十年,底下养着一百多号人,什么场面没见过。

被人当面骂没教养,还是当着他三十多个兄弟的面,当着他女儿的面。

“死到临头还嘴硬。”

赵建国把雪茄从嘴边拿开,往地上一掷,鞋尖碾了一脚,火星子被碾灭在地砖上。

“阿龙,给我废了他。”

阿龙应了一声,嗓子眼里哼出来的,带着笑。他从走廊前排挤出来。

光头在走廊灯管下面反着光,右手往腰后面一探,抽出一根黑色的甩棍,手腕一甩。

“咔”的一声,三节伸开,合金管在灯光下泛着冷色的光泽。

他身后跟着四五个人,有拿钢管的,有空着手的,步子往前迈,把苏长青围了个半圆。

苏念的手攥紧了苏长青的衣角,身体往哥哥背后缩了半步,眼睛闭上了,睫毛在抖。

笔记本电脑的摄像头还亮着。

画面里,三十多个壮汉把走廊塞得满满当当。

刀和管子在灯光里晃,正中间坐着一个穿灰色卫衣的年轻人,旁边一个女孩闭着眼睛抓着他的衣服。

弹幕停了半秒。

阿龙甩棍在手里转了个花,脚步加快,三步并两步往苏长青面前冲,嘴里还在笑。

“小子,得罪赵哥,膝盖——”

苏长青的右手动了。

不是站起来,不是摆架势,就是手指捏了一下。

椅子旁边的桌面上放着一支圆珠笔,蓝色的,塑料壳,笔帽还套着,是苏念平时写作业用的那种最便宜的。

他的食指和拇指捏住笔身中段,手腕没动,小臂没动,只有指尖一弹。

噗。

那声音不像是塑料笔该发出来的,沉闷,短促,像弹弓崩出去一颗钢珠。

圆珠笔消失了。

不是看不清轨迹,是肉眼根本捕捉不到的速度。

走廊里所有人只看见苏长青的手指动了一下,下一秒,阿龙的甩棍就脱手了。

阿龙的惨叫比甩棍落地的声音还早了零点几秒。

“啊——!”

他的右手腕往内侧折了一个不该出现的角度,皮肤表面看不到伤口。

但腕骨的位置凹进去一块,骨头碎裂的声音是闷的,从皮肉底下传出来,像踩碎一把干核桃。

那支圆珠笔穿透了他的手腕,笔尖从另一侧探出来半截,蓝色的墨水和血混在一起,顺着笔杆往下淌。

阿龙单膝跪地,左手抱着右手腕,额头上的汗瞬间就下来了,脸色从红变白,嘴唇哆嗦着,后面的话全堵在嗓子眼里,只剩下一声接一声的闷哼。

身后那四五个冲上来的人脚步顿住了,前脚还悬在半空中,后脚钉在地上不敢落。

苏长青的右脚抬起来了。

布鞋底蹭过地面,踩在面前那张实木桌子的侧面。那张桌子,是宿舍里标配的书桌,刨花板芯,贴面的,大概四十斤重。

一脚。

桌子从地上飞起来了。

不是被踢翻,不是被推倒,是整张桌子像被大炮轰出去的炮弹,桌面朝前,四条腿朝后,带着风声,直挺挺地撞进那群冲上来的人中间。

桌子边角砸在第一个人胸口的声音是“咚”,闷实的,带着骨头变形的脆响。

那人的脚离开了地面,整个人往后飞出去一米多,背先撞在后面第二个人身上,两个人一起往后倒。

桌子没停。

它穿过第一排,带着第一个人的身体,连撞带砸地碾进第二排,第三排,木头桌面在撞击中碎成几块,桌腿折断了两根,碎片带着人一起往走廊深处飞。

五个人,六个人。

一连串肋骨断裂的声音像放鞭炮,噼里啪啦连成片。

血从嘴里喷出来,有的人喷在前面人的后背上,有的人喷在天花板上,斑斑点点落在灯管罩子上面。

整排人往后倒,砸在更后面的人身上,后面的人又砸在更后面的人身上,像多米诺骨牌,哗啦啦倒了一片。

走廊里堆了一地的人,钢管当啷当啷滚在地上,有人捂着胸口缩成虾米,有人张着嘴喘不上气,眼白翻出来大半。

三秒。

从圆珠笔弹出去,到最后一个人倒在地上,三秒。

苏长青坐在椅子上,屁股没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