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解释,李时归亮晶晶的眸子微有黯淡,更不愿意接了。
他垂下眼,语气闷闷道:“崔姑娘,我只要一个就好。”
说完,低头吃汤圆。
连姐姐都不喊了,崔令媶看了看手里没送出去的红封,静默了片刻,她笑吟吟地看向了嘴巴里,一口嚼着三个汤圆的殷湛。
殷湛伸手扯了扯背后的衣裳,突然感觉后背有些凉。
他抬头,见好兄弟不识好歹没要他妹的红封,眼珠子一转,龇牙伸手,厚脸皮要道:“妹,他不要给我吧!”
李时归吃汤圆的动作一顿,赶紧道:“谁说我不要了,我只是想让姐姐给我保管。”
语罢,他把殷夫人给的那个,也塞到了崔令媶手里。
塞完他道:“军营里还有些,往年的也还在,等明日我全部拿来给姐姐,姐姐帮我保管。”说完想了想,又补一句:“姐姐可以随便花。”
闻言,殷湛目瞪口呆。
他没记错的话,这小子才认识他妹两天吧?
才认识两天他就舍得托付身家,他认识他十几年,去年给他借十两银子买把宝刀他都不给。
现在居然这么大方,连随便花都说出来了。
这小子,果然是冲着他妹状元头衔来的。
他肯定是看中了阿媶的聪明才智,想将所有银子放她那里钱生钱,好小子,想到这样的生钱之道居然不带着他。
殷湛有些愤怒,赶紧将钱袋子扯下,也送了过去道:“妹,哥的也随便你花。”
李时归皱眉,一脸嫌弃地给他丢了回去,霸道道:“姐姐花我一个人的就够了。”
殷湛冷哼一声:“凭什么呀!我是她亲哥,哪有不先花亲哥的银子,反而紧着你一个外人的来。”
说完,又将钱袋子丢了回去。
李时归却因他的话沉默了一瞬,旋即竟认同地点了点头,主动将钱带着也塞到了崔令媶手里:“姐姐,表兄年长,这是他给你的元辰红封。”
殷湛震惊,他有说是元辰红封吗?
不应该是心照不宣的钱生钱吗?
还有李时归今晚到底是吃错了什么药,刚还喊他殷兄,现在怎么就成表兄了?
做人怎么能善变成这样子?
崔令媶看了眼手里的钱袋子,抬眸却窥到了少年眼底的狡黠,她嘴角笑意加深,收下钱袋子,望向对殷旭道:“多谢表兄。”
“不用谢,给你的就是你的。”
殷湛感觉心在滴血,低头嗷嗷地狂干汤圆。
呜呜呜,冲动了。
那可是他给他爹预支的下个月军饷,还有姑母今晚刚给的一百银票红封,全没了。
可恶的李时归,下个月他吃定他了。
一旁,殷夫人含笑望着他们三个,似看出了什么,却什么都没有点破,只目光在女儿身侧的少年身上,微微多停留了片刻。
元辰守岁,守的是长命百岁。
殷夫人见夜还长,便让莲香取来针线,打算给兄长缝几个护膝。
吃完汤圆的三人,也都留在了大堂,围坐在炭盆边。
李时归挨坐在崔令媶身旁,拿着小刀跟木枝,一脸认真的不知道在削什么。
而痛失钱袋子的殷湛,心情低落得很,话都少了,盯着李时归瞪了又瞪,最后眼酸地闭上了眼睛。
然后,他就这么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