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他爷爷的舍得啊!
一只破狸奴而言,花一个子他都心疼,表妹可别真要让他出这百两金吧?
他爹会打死他的。
殷湛内心已经在打滚尖叫了,等会儿回家,他得再去给祖宗祠堂多磕几个头,一定要让祖宗们感受到他需要他们保佑的诚信!
在北疆,认识殷家军少将军的人不少。
管事自然也是认识的,识出他的身份,又听他要为身侧的女子花百两金,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不由错愕了一瞬。
反应过来,赶紧赔笑道:“此事小的做不了主,还请公子与姑娘稍等片刻,容我先去问问我家主子。”
语罢,他小跑着进了楼。
殷湛这才恶狠狠地低头,压着声欲哭无泪道:“妹啊,要不还是跑吧!要是人家肯卖,哥就是把裤衩子当街甩卖了,也拿不出百两金啊!”
崔令媶淡定地拍拍他的手,胸有成竹道:“慌什么,他们不会卖的。”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方才看到三楼的最边上,咱们来了之后,有人轻轻推开了半敞窗,还燃了一盏小灯,不过这会儿已经灭了。”
殷湛听得更困惑了。
“你的意思是刚刚有人在偷看我们,可这跟他们会不会卖狸奴给我们有什么关系?”
“关系可大了去了。”看着管事进去没多久,又急匆匆的跑了出来,崔令媶坠着殷湛的胳膊,笑吟吟地问:“大叔,你们东家可愿意卖?”
管事赔笑道:“对不住了姑娘,我家东家将这只狸奴当作彩头,不过是狸奴淘气,打碎了东家最爱的花瓶,吓它玩的,都怪小的早间没听清东家的话,这才闹了乌龙。”
他说着,已经有人将狸奴从笼子里抱出,小跑着送去了楼里。
崔令媶适时露出惋惜之色。
管事又道:“为表歉意,我们东家赠一只小兔子给姑娘。”
语罢,他轻轻招手。
立马有人从楼里抱了一只红眼兔出来。
但还没靠近,就被忽然沉下脸的殷湛拦住了。
他扫了那蹦跶得有些厉害的兔子,冷声拒绝道:“不必了,我表妹最厌恶兔子了。”
“是呀,人家最讨厌红眼睛的兔子了,既然你们东家不愿卖狸奴,那就算了。”
崔令媶配合着说完,轻轻晃了晃殷湛的胳膊,撒娇道:“表兄,我想回家吃酒酿圆子了,但我好累,你背我好不好呀?”
殷湛想说不好。
崔令媶没给他机会,往他腰间掐了一把。
在他疼得弯腰倒吸气时,直接动作敏捷地跳到他背上,死死箍住了他的脖子。
“表妹,得寸进尺了哈。”
殷湛牙都快咬碎了。
崔令媶小声笑道:“表兄往长远的想想,日后我若出嫁,只有你一个兄长,迟早也是要你背着出门的,你就是提前当练习了。”
好像是这个理。
殷湛严肃地沉思了会儿,反抗不过,他选择了认命。
两人离开了灯会,但围观的人群却小小炸了锅。
有人道:“那位公子好像是殷少将军,他背上的女子是谁,该不会是少将军好事将近了吧?”
另一人接话道:“方才少将军愿意出百两金买狸奴讨她欢心,可见是真心放心上的姑娘,估计是真的要好事将近了。”
又一人道:“那姑娘瞧着好生漂亮,跟咱们少将倒也是般配得很。”
人群里,众人七嘴八舌。
万福楼里,却有人死死抓着木窗,盯着那两个消失在街道上的身影,指甲崩断,血了一手都不自知。
…
这边,出了那些人的视线,崔令媶立马就从殷湛背上跳了下来。
殷湛刚想说什么,哪知道转头,却微诧地咦了一声,喊道:“阿时,你怎么来了?”
李时归牵着马,视线微微略过他,直勾勾地盯着崔令媶问:“来得不巧,是不是打扰到姐姐……和殷兄了?”
殷湛露出困惑脸。
他怎么感觉这小子这话,有点过于阴阳怪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