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功阁。
没有想象中的金碧辉煌,只是一座通体由黑青色巨石砌成的古朴楼阁。
阁楼大门敞开着,门口摆着一张藤椅。
一位穿着紫袍的老者,正躺在藤椅上,手里捧着个紫砂壶,半眯着眼睛晒太阳。
老者须发皆白,面容慈祥,看着就像是凡俗弄堂里随处可见的邻家阿公,身上感受不到半点武者的凌厉气血。
可陆真精神力微扫,心头却是一凛。
玄剑宗内,身穿紫袍的为宗老,身份虽比真正的实权长老和宗门的山主低上一个等级,但这身紫袍,却代表着至少也是“控境第三层次”的顶尖强者才有资格穿戴的衣物!
三人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了些许。
“新入内门的?”
紫袍老者听见脚步声,微微睁开眼,目光在三人身上扫过。
他在这传功阁守了不知多少年,见惯了形形色色的人。
“哟,三个都是暗劲。”老者蔼地笑了起来:“难得,难得。外务宗办能活着攒够贡献点入内门的,都是狠角色。”
“见过宗老。”三人齐齐拱手。
“免了。”
老者摆摆手,慢吞吞地喝了口茶:“既然都是暗劲,底子已经定型了。老头子我多句嘴,给你们指条明路。”
“用刀剑的,重杀伐,去二楼左边,看《太乙庚金诀》。这功法主修一口庚金锐气,杀力最重。”
“若是求稳,想在宝地里活得久,去右边,看《玄水重元功》。气血绵长,防御惊人。”
老者指了指阁楼里面。
“规矩只有一条。”
“功法秘籍,只能在这阁楼里看,绝不可带出半步。”老者笑眯眯地看着三人:“贪多嚼不烂,选定了一门,就死磕到底。去吧。”
...
踏入阁楼。
一股淡淡的檀香与陈旧纸张混合的气味扑面而来。
一排排紫檀木书架,整齐排列。
最奇妙的是,每一本功法秘籍的旁边,都悬挂着一幅尺许见方的画卷。
演武图!
陆真目光扫过。
那画卷上画着的,多是些简单的人体经络或是招式动作。
可若是凝神细看。
画上的墨迹竟仿佛活了过来!
隐隐能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势’扑面而来,或如烈火烹油,或如秋水绵长。
“好神奇的手段。”雷震瞪大了眼睛。
“别愣着了,抓紧时间。”秦薇轻声提醒。
两人目标明确。
雷震使九环大砍刀,毫不犹豫地直奔二楼左侧,去寻那门杀力极重的《太乙庚金诀》。
秦薇则走向了右侧,她身法灵动,更倾向于绵长持久的功法。
陆真却没有急着选择,他的目光落在了大殿最中央。
那里,孤零零地立着一方黑石法坛。
法坛上,只有一幅略显残破的古旧画卷,静静地平铺在石面上。
当陆真的目光触及那幅画卷的瞬间,泥丸宫内的精神力,竟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了一下!
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怖气势,透过那泛黄的纸张,直逼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