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师爷的表现,心头一颤,不由自主地把手电筒朝师爷方向偏了偏。
这一看可好,齐师爷脸色惨白,嘴唇都在发抖。
他...是在害怕?
真的能有东西能让齐师爷害怕吗?
我皱着眉头,把手电筒左右晃了晃,四周静悄悄的,啥都没有。
一股莫名其妙的凉意涌上了我的心头,我忍着失血后的眩晕,咬牙问道:“师爷,你咋了到底?”
齐师爷听见我的动静,身子一颤,十分僵硬地把视线投了过来。
“薛小子,你瞎了还是傻了?你特么的,真看不出来这大蛇是什么玩意儿吗?”
语气里满满的恨铁不成钢的味道。
这话说得没头没尾。
雷爷听的是老脸懵逼。
可我不一样,经齐师爷这么一骂,我身子猛然一颤,手电筒瞬间以几百迈的速度转向大蛇尸体。
白色的鳞片,金色的竖瞳,蛇头颊窝两侧各有一个微微的凸起……
我瞳孔于刹那间缩成了针尖大小,脑子里更是“嗡”的一声。
浮、浮雕!
白、白蛇!
方才林子里太暗,大蛇移动得又太快,导致我们第一时间没有认出这个玩意儿。
这种白色的大蛇,跟荒山浮雕里的,还有大巴山吕雉墓下头的,一模一样。
根本就是一个品种。
我们千里迢迢跑到罗布泊要找的线索,就在眼前。
终于发现了蛇群的踪迹,这本来是一等一的好事,证明我们这一趟真的没有白跑。
唯一的美中不足...
这蛇特么的,是活的啊?!
几千年的蛇群在这片地下时间繁衍至今?这合理吗。
想明白了这茬儿,我一下明白师爷为啥害怕成这幅模样了。
张汉卿的记忆一下子涌了上来。
“此物孤雌繁殖,一条蛇母会诞下成千万条子嗣,百分之九十九的后代均为雄性...其作用和地位相当于蚁群中的工兵蚁,靠庞大的数量,承担起种群的猎食、安保等工作...”
这是张汉卿在吕雉墓里说出的话。
说白了,这种蛇不能以现代蛇类的习性去思考,它们玩的是蚁群模式,根本不存在什么领地一说。
只要出现一条,就表示周围...藏着一窝...
空气一下子凝固了。
我、周彤、金胖子,甚至还有刚刚苏醒过来的阿欢,彼此对视一眼,脸色齐齐黑了下去。
我强压下跳成擂鼓一样的心脏,给几人使了个眼色。
他们从腰间慢慢摸出家伙事,呈高度警戒状,蹑手蹑脚地朝师爷方向,一点一点地移动......
只有雷爷还蒙在鼓里,站在原地挠着头,一脸无辜:
“不是,你们这帮人有病啊?你们到底在怕啥啊?”
没有人回答他,眼下根本不是解释的时机。
我们大家伙的目光,随着师爷,不约而同地看向漆黑的林子深处。
林子里很安静,安静的只剩下风声。
可我能感觉到,风声里,似乎夹杂着一些杂音。
动静由远及近,
像是鳞片摩擦地面的声音。
……沙沙……沙沙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