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道悠悠，岁月如弹指烟云，一晃便是十年。

曾经鼎盛的灵元王朝分崩离析，崛起有多快反噬便有多可怕，一个凡人王朝，却涌入了数十个修仙界的势力。

筑基期的修仙者便可屠掉一座城，于金丹、元婴等修仙者而言更是随意便能灭杀百万、千万生灵。

修仙者的战斗也不是凡间能够承受的，所谓仙人斗法，凡人遭殃，两个修仙界强者的战斗随意便能波及万里大地。

“吱哑～”

一辆马车从荒凉的官道上驶过，两侧不断有灾民涌上前来，又被一股无形之力隔离在外。

车帘被微风吹起一角，露出了马车中的景象。

一个白衣布袍的青年半卧在马车中看书，似想到了什么，又放下手下的书往马车外看了一眼。

“菩提，我们当初也是这般来的吧。”

林凡说道。

马车前的“马夫”抬头，看向周围的景象，微微有些恍惚。

“是。”

他说道。

那时也是这般景象，赤地千里，遍地饥民，只是与之不同的是马车中少了一个人。

直到后来他才明白那就是他的劫。

“王朝更替，人死人灭，天地更换，这大约就是这浩渺人间的无形规则，非天定，也非仙人所定。”

“乃是人世变迁。”

菩提说道，渡这一劫，他再也不是那个悲天悯人的世界树了，她也终于有了一颗主人所说的仙心。

“是啊，这就是这世间永恒的规则。”

林凡说道，他看向了马车外的世界，入定了。

这一片天地的时间也在这一刻停滞，马车、菩提、灾民，又或者天穹之上两个正在对峙的修仙者。

一瞬永恒。

许久

林凡的脸上露出了微笑，时间继续往前，天上的两个修仙者只觉微微一晃神，然后继续着他们本该做的事。

林凡的修为则是在顷刻间连破了数境。

从金仙境二重天直接到了金仙境九重天。

然而这并非是林凡最大的收获，是他心间的某种障壁被打破了，从金仙境到太乙金仙境，甚至到大罗金仙境都再无阻碍。

只需读书积累修为便可一路往上。

“天一仙门的那两个又来了。”

菩提说道，林凡看了一眼马车外，微微一笑。

“随他们吧。”

这人间一趟，他想要看到的都已经看到了，便已经没有必要留下了。

该回去了。

一座被修仙者大战波及的小城中，菩提的目光停在了那废墟间的一具尸体上，眼神微微停顿了一瞬。

但也看了一眼便没有了。

谁能想到那个雄心勃勃，征伐天下的女帝会这般死去呢。

一座连名字都快被遗忘的小城里，一具大约也没有人认得的尸体，或许再有一次机会她选择另外一种活法。

但她已经没有机会了。

“仙尊走了。”

南阳子看着那一辆逐渐消失在眼前的马车，微微怔神。

柳青鸢也停了下来，他们是仙，可也追不上那一辆马车，就像是一阵幻影，就那么消失在了他们眼前。

“仙尊应该回去了。”

她说道，但还是向着马车消失的地方恭敬的一拜。

“太虚仙门在仙魔海上遭遇了大难，有数位仙尊陨落，似乎连太虚仙君也受了重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