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持续了大概十秒。

周副局长干笑了两声，举起酒杯：

“当然当然，成绩说明一切嘛。来来来，不说这个了，喝酒喝酒。”

篮协主席灰着脸回了主桌，整个晚上再没过来说第二句话。

孙悦重新坐下，喝了口水。

黑寡妇听不懂中文，除了易建联王治郅偶尔用英文和她聊两句的还是，其他时间只能全程关注每个人脸上的表情，倒是让她第一时间察觉到了气氛不对。

她悄悄在桌子底下碰了碰孙悦的手背，孙悦没回应，只是继续吃菜。

刘天仙在旁边低声翻译了几句，黑寡妇听完，看孙悦的眼神又多了几分东西。

这个男人在球场上碾压一切，在商业上击溃对手，在传闻中的华夏体制面前，居然也一样如此硬气。

郭艾伦憋了半天，凑到孙悦耳边：

“孙哥，你刚才说不去下一届，是真的假的？”

“这得看总局态度了。”

“别别别，”郭艾伦脸都白了，“您要是不去，我也不去了。没您在我可不敢跟美国队打。”

朱芳雨从对面踹了他一脚：“就你话多。”

宴会在一种微妙的氛围中结束。

散场的时候，孙悦走在最后面。

周副局长在门口等着他。

“孙悦。”

孙悦停下脚步。

周副局长看了看左右，压低声音：

“今天的事，你别往心里去，篮协主席那个人你也知道，就是嘴贱。上面对你的成绩非常认可，不会有什么大的变动。”

“我知道。”孙悦面无表情。

“但是你也得给人家一个台阶下，毕竟是领导。”

孙悦看着他，没说话。

周副局长叹了口气，拍拍他的手臂：

“算了，你忙你的去吧。年轻人有本事就是硬气，我年轻的时候也这样。”

孙悦点了下头，带着刘天仙和黑寡妇离开了宴会厅。

车上，刘天仙问：“篮协主席会不会记仇？”

“让他记呗。”孙悦闭上眼睛，“只要他还想让中国篮球有成绩，就动不了我。”

“那如果他在背后搞小动作呢？”

“那就让他试试，我会让他知道后果。”

刘天仙没再说话，只是在平板上记了一笔：

关注篮协内部动态。

……

庆功宴后第三天。

孙悦接到了大姚的电话。

当时他正在北体大的训练馆里投篮。

黑寡妇坐在场边看他训练，虽然她已经隐隐猜到孙悦的体力没有上限。

但亲眼看着他连续投了两个小时篮还面不改色，心里依然觉得不真实。

电话响起。

孙悦单手接住弹回来的球，另一只手掏出手机。

“大姚。”

“孙悦，听说你已经回国了？”

大姚的声音听起来精神不错。

“回了，有事？”

“有点事想当面聊。你方便的话，明天能不能来上海一趟？”

孙悦想了想：

“行，下午到。”

挂了电话，孙悦把球朝篮筐扔出去，空心入网。

大姚找他，孙悦大概能猜到是什么事。

火箭队的情况他一直在关注。

大姚上赛季因为脚趾骨裂伤缺阵了大半个赛季，火箭队战绩惨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