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苗咬着嘴唇，眼泪流得满脸都是。

她其实知道王大雷不喜欢她。

王大雷的眼睛平时总是有意无意地往李为莹身上瞟，虽然藏得很深，但她是个女孩子，直觉准得很。

她只是不甘心。自己还曾大老远跑去南方，跟在他屁股后头转，哪怕是块石头也该焐热了。

可王大雷硬是连个缝都没给她留。

“他就是个榆木疙瘩。”林苗气呼呼地骂了一句，“我给他买的肉包子他都不吃，非要吃食堂的大白菜。活该他单身一辈子！”

林婉听着妹妹这赌气的话，忍不住笑了。

“对，他就是个榆木疙瘩。咱们苗苗这么鲜活水灵的姑娘，他没福气要。”

林苗骂完，心里那股憋屈劲儿散了不少。

她靠在林婉肩膀上，长长地叹了口气，嘴硬道：

“姐，我其实也没多喜欢他。我就是觉得，他平时老板着个脸，怪可怜的。我想着要是有人能对他好点，他是不是也能笑一笑。现在好了，他永远不会笑了，我也不用操这个心了。”

林婉伸手揽住妹妹的肩膀。

“人这一辈子，不能总把心思放在不属于自己的人身上。你看看你莹莹姐，她把日子过得多好。咱们女人，首先得自己立得住，才有底气去挑别人。”

林苗用力地点了点头。

“我以后好好在棉纺厂上班，争取年底评个先进个人。等我涨了工资，我天天去墓园吃烤鸭，馋死王大雷。”

林婉听她这话就是还挂着王大雷，摇摇头，“好，等你涨了工资，姐陪你一起去吃烤鸭。”

林苗从林婉肩膀上起来，吸了吸鼻子。

“姐，石头长得可真快，比我上次来看的时候大了一圈。”

提到儿子，林婉脸上的笑容更柔和了。

“能吃能睡的，长得像他爸，结实得很。你姐夫天天在部队里念叨，说等石头会走路了，就要带他去操场上练军体拳。我拦都拦不住。”

林苗撇撇嘴。

“姐夫那是瞎操心。石头才多大啊，连牙都没长齐呢。等姐夫回来，我帮你说他。”

姐妹俩在屋里聊了一会儿家常。

林苗的情绪彻底平复下来。

外头客厅里传来石头的啼哭声。

林婉站起身。

“肯定是饿了，我出去喂喂他，你把眼泪擦干了再出来。”

林苗应了一声。

等林婉出了屋，林苗走到窗户边。

窗外的太阳正好，照在光秃秃的树枝上。

林苗缓了缓情绪，大步拉开房门走了出去。

客厅里，赵母正拿着奶瓶给石头喂水。

林婉坐在沙发上，看着妹妹风风火火地走出来，脸上带着笑。

“伯母，您切的发糕呢？我饿了！”林苗大嗓门一开，好像之前的阴霾扫得一干二净。

赵母赶紧把奶瓶放下。

“在桌上放着呢，我去给你拿。”

林苗走过去，挨着林婉坐下，伸手捏了捏石头胖乎乎的小脸蛋。

“小石头，快点长大，长大了小姨带你去抓蛐蛐。”

石头吐了个泡泡，冲着林苗咯咯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