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典娜头顶的金光越来越盛，那道身影从虚幻中一寸寸凝实。

那是一个身形高挑的女人，银白色的长发如瀑般垂至腰际，发尾在金光中轻轻飘拂。她的五官冷冽如北欧冬日的月光，双眸是极淡的冰蓝色，像两块被冻结了千年的湖水。左眼下方缀着一颗泪痣，为那张冷艳到近乎不真实的脸添了一笔危险的妩媚。

深黑色的皮质劲装紧贴着她的身体，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领口开得极低，露出一片白皙的肌肤和深不见底的沟壑。双臂从肩膀到手腕包裹在同色的长手套中，手套背面刻着细密的卢恩符文，在金光中泛着幽冷的光泽。裙甲极短，堪堪遮住大腿根，两条修长笔直的长腿包裹在过膝的黑色高跟战靴中。

“所以——”林枫抬手指着那位银发女神，脸却对着雅典娜，“这就是你说的‘活的神器’？”

雅典娜理直气壮地点头。

“对。”

“活的神，就是活的神器？”

“没错，不过严格意义来说，她并不是神明，她只是半神，否则也无法降临上界。”

“然后你把她当装备送给我？”

“不是装备。”雅典娜纠正他，“是神器。”

林枫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缓缓开口：“雅典娜，神器是拿来用的——”

“她就是拿来给你用的啊。”

雅典娜一如既往地理直气壮，而她的这句台词，让林枫大脑疯狂预警。

拿来用？！听听！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雅典娜浑然不觉自己刚才那句话在林枫脑子里炸出了怎样一片惊涛骇浪，她转过身，朝那位银发女神招了招手。

“布伦希尔德，过来。”

银发女神——布伦希尔德——从金光中彻底踏出。黑色高跟战靴踩在主殿的白玉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叩击声。她在林枫面前站定，冰蓝色的双眸平静地与他对视。身高几乎与林枫平齐，那双眼睛冷淡而澄澈，像两块被冻了千年的湖水，表面波澜不惊，湖底藏着什么却深不见底。

“布伦希尔德，北欧神系的女武神。”雅典娜抬起手，掌心向上，朝布伦希尔德的方向摊开，像是在展示一件精心准备了许久的礼物，“严格来说，她不是真正的神明——她没有神格，无法享受信徒的供奉，所以只能算是半神。但也正因为如此，她才能够突破规则的限制，从上界被我召唤到这里。”

“北欧神系？女武神？”林枫的目光在布伦希尔德身上扫了一遍。

“没错！为了将她从神界弄到上界，我花了整整一千年的信仰之力。”

“一千年？”林枫眉头微挑。

“对。”雅典娜转过头，琥珀色的眼睛里写满了“你应该夸我”，“你知道一千年是什么概念吗？从我第一次注意到你到现在，我攒了一千年的信仰之力，全砸在这次降临上了。我可从未对其他任何人这么大方过——所以我再说一遍，我够有诚意了。”

她往前迈了一步，食指戳在林枫胸口上。

“所以！沐风！你要是不能在神之战场里帮我赢下来——就太对不起我了！”

林枫低头看着那根戳在自己胸口的白皙食指，又抬起头，看着面前雅典娜傲娇的表情。

“不是，她既然是北欧神系的女武神，怎么跟着你了？”

雅典娜双手抱胸，脚尖在地板上轻轻点着。

“布伦希尔德啊——她一千年前违抗了奥丁的命令，被那老头施了咒术，陷入沉睡。”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几分得意。

“然后我就把她偷偷救出来了。”

林枫嘴角一抽，“偷偷？”

“对。”雅典娜点头，表情坦荡。

“……所以奥丁不知道？”

“知道又怎样？”雅典娜理直气壮，“他还能跑到我的圣域来要人不成？。”

林枫看着她那副“我就是偷了你能拿我怎样”的表情，沉默了好一会儿，最终叹了口气。

“行吧，不过——你确定把她送给我？”

“当然。”雅典娜点头，偏头看了布伦希尔德一眼，“她自己也答应了。”

一直沉默站在旁边的布伦希尔德终于开口了。她的声音和她的人一样冷，但冷得不刺骨——像北欧冬夜里壁炉中跳动的火焰，清冽中带着极淡的暖意。

“尊敬的沐风大人。”她微微欠身，银白长发从肩头滑落，垂在腰际，“您的事迹，我在天秀圈上看到过。能够追随您这样的强者，是我的荣幸。”

林枫一愣，“你也有天秀？”

“是的。”

“可是——”林枫皱起眉头，飞快回忆自己那一长串好友列表，“我有加你为好友吗？”

布伦希尔德的睫毛微微垂下，冰蓝色的眼眸里有什么东西轻轻晃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