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来宾

你这几天到底在做什么?馆里都快议论疯了,你居然一点不知道?”

做什么?赚钱啊!

江陵这一周根本没来武馆,自然是不知道。

等他重新把目光投向场中那一排排木桩时,心里却忽然生出了一丝异样。

走桩夺旗,争位夺高台。

那比的就不是单纯的拳脚硬碰,而是下盘、步法、身形、借力和临场应变。

他脑海里几乎是下意识浮现出了自己的趟泥步,以及圆满境界的混元桩。

趟泥步,本就重一个稳字。

步步贴地,脚下生根,最能稳住重心,转折之间也最不易失衡。

而混元桩,更是把他下盘的基础磨得极扎实。

这两样功夫,平日里看不出多惊艳,可若放到这种高低错落、稍有不慎便会踏空的木桩上,它们的价值,恐怕就会一下子显出来了。

若是擂台正面相拼,自己在十强里未必占多少便宜。

可若是走桩争旗……那可就未必了。

宋宵见他看着场中的木桩,不由拍拍他肩膀:“没事的,你已经进入前十了,剩下的那些人都太强,哪怕第一轮就输了也不丢人。”

......

三日之前,柳月和许平原是约好了的。

许平说给柳月买了些有趣的新鲜玩意,想送给她,约在一家小铺子见面。

一个时辰过去了,许平没来。

日头渐渐高起来,巷子里的人来了一拨又去了一拨,卖茶的老汉都往她这里看了两回,他还是没露面。

柳月慢慢皱起眉。

以往若真有事耽搁,他至少会想法子递句话来,不会让她一个人在这里白白等着。

他若没来,只有两种可能,要么是被什么事死死绊住了,要么,就是出了事。

只是当时她还不愿往最坏处想。

她足足等了他一整天。

回到云栖客栈后,柳月心却总静不下来。

第二天也过去了,许平还是没有递来半点消息。

到了第三天,柳月终于等不下去了。

她没有声张,只寻了个出门采买的由头,自己去了县衙附近。

县衙门前进出的人不少,柳月自然不可能直接冲进去问人,只是在外头等了片刻,拦住了一个平日常替书房送纸笔的杂役,问道:“许书吏这几日是不是忙得很?前些天还说有事要替我问一问,结果一直没见着人。”

那杂役一听,脸上却露出几分诧异。

“许平?”他愣了一下,“他都三四天没来县衙了。”

柳月心里顿时一紧。面上却强自镇定:“三四天没来?是有事耽搁了么?”

杂役摇头:“这就不清楚了。反正人是没来,书房里头也都在议论,说他像是突然断了踪影似的。按理说,就算真有事,也该来销个假才对,哪有一句话不留就没了人的。”

柳月指尖一点点发凉。

三四天没来,正好,就是和她约定那天前后。

一个在县衙做书吏的人,突然几天不见踪影,连衙门里都没人说得清他去了哪儿,这本身就已经不是小事。

她站了片刻,慢慢攥紧了袖中的手。

她几乎已经可以断定,许平多半是出事了。

她原本还想再去别处打听打听,可才走出两步,看着周围两个跟着的丫鬟,心里便猛地定住了。

不行。

这种时候,不能乱问。

她身份实在敏感,若贸然去追着县衙的人打听一个书吏的下落,太容易引得霍少爷注意。

许平若真是卷进了什么不该卷的事里,她这样四处奔走,只会把自己也露出去。

而且,眼下她能信的人本来就不多。

几乎只是转念之间,江陵的名字便浮了上来。

拢了拢袖子,她忽地觉得有些好笑,分明自己已经是旁人的未婚妻子了,遇到事情,最先想到的,却还是江陵。

只是这件事涉及许平的安危,到不是计较这些事的时候。

虽然许平这些年性格变了太多,但她心肠柔善,总归还是记挂着这位童年好友。

而且她隐隐觉得,许平的失踪,恐怕不会如此简单。

柳月早就知道,霍少爷拨到她身边的两个侍女,说是伺候,其实更像是盯着。

她平日里去哪里、见了谁,都在被监视。

也正因如此,这几日她明明心里焦灼得厉害,却一直没敢轻举妄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