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是。”

许妃云往前一步，站到他面前。

“赵辰安，我被不言宗囚了三年，带着玖玖困在古阵里那么久，我要是真怕死，早就该缩回万毒宗，抱着师尊大腿不出来了。”

赵辰安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这姑娘平时笑起来像没心没肺，可真把话摊开，她比谁都清楚自己要什么。

许妃云盯着他。

“你想等宗门大战后再给我交代，可以。”

“我不逼你现在答应什么。”

“但这一战，我陪你。”

赵辰安眉头皱起。

“妃云，这不是闹着玩的。”

“我知道。”

“会死人。”

“我也知道。”

“万毒宗那边……”

“我已经辞行了。”

许妃云打断他，“师尊骂过了，也准了。”

赵辰安看着她，心里那点准备好的劝词，全被堵了回去。

许妃云笑了一下，可眼神没退。

“赵辰安，你可以等打完再对我负责。”

“但你不能替我决定，我该不该陪你去死。”

这句话砸下来，赵辰安半天没动。

他忽然有点明白，自己为什么喜欢她了。

不是因为她好看，也不是因为她会用毒，更不是因为她一路陪着自己。

是她明明活泼，却从不轻。

认准的事，她真会往前走。

撞墙也走。

赵辰安伸手，把她拉到身前。

许妃云身体顿了一下，没躲。

他低声道：“死这个字，不吉利。”

许妃云抬眼。

“那换一个。”

“双宿双飞？”

“嗯。”

赵辰安看着她，忽然笑了。

“行。”

许妃云也笑。

“这可是你说的。”

“我说的。”

赵辰安握住她的手，掌心还有些凉。

“不过先说好，到了混元宗，你不能乱来。宗门大战不是罗封城那种乱局，真打起来，仙台、真仙，甚至更高层次都会动。”

许妃云哼了一声。

“你是不是忘了，我是万毒宗宗主亲传？”

“没忘。”

“那就少把我当成拖后腿的。”

赵辰安立刻点头。

“行，许仙子最厉害。”

“敷衍。”

“真心的。”

“更敷衍。”

两人对视片刻，都笑了。

飞车一路往东胜神州深处去。

……

赵辰安刚落到天倾峰，许妃云就被眼前那座空荡荡的峰头看愣了。

“你们天倾峰……人这么少？”

赵辰安收起飞车，扫了一眼熟悉的山门和那几间冷冷清清的洞府，嘴角抽了一下。

“准确点说，是基本没人。”

许妃云眨了眨眼。

“那我住哪？”

“随便挑。”

赵辰安指了指半山腰那排空院子。

“只要别住我师尊的洞府，其他地方都行。”

这话说出来，他自己心里也顿了一下。

许妃云察觉到他目光停在山顶，声音轻了些。

“那是九倾仙子的洞府？”

“嗯。”

赵辰安点头。

“别进去。里面有禁制，也有她留下的东西。”

许妃云没有多问。

她只是把包袱往肩上一搭，笑了笑。

“那我住你旁边？”

赵辰安看她一眼。

“你确定？”

“怎么，不方便？”

“倒不是。”

赵辰安摸了摸鼻子。

“我马上闭关，可能几个月都不出来。你住旁边，只能天天看门。”

许妃云哼了一声。

“我又不是来听你说书的。”

这话听着轻飘飘，可赵辰安听懂了。

她是陪他回来的。

不是来玩，也不是来享福。

混元宗封山还剩不久，不言宗那边迟早要动。

许妃云明知道这里不安全，还是来了。

赵辰安看着她，心里忽然有些发软。

这姑娘真是……

你说她傻吧，她关键时候比谁都清醒。

你说她聪明吧，她偏偏非要往危险里扎。

“行。”

赵辰安心里松了口气。

他现在体内四座火狱还半死不活，净化芳华炎也只是暂时收在九州乾坤鼎里，储物戒里还躺着三道地品灵火。

这些东西一天不炼化，他心里就一天不踏实。

宗门大战不是罗封城那种乱局。

罗封侯再强，也只是仙台巅峰。

不言宗后面牵扯的东西，可能是真仙，甚至更高。

他现在化龙境中期，炼丹炼器是厉害，可真打起来，能不能活到最后，还是得看自己拳头硬不硬。

所以。

闭关。

先把万狱炎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