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朝野惊觉危机现

他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心里,却一点也不敢放松。

他知道,自己现在,是坐在火山口上。

明面上,有王志远这帮拥兵自重的武将,虎视眈眈。

暗地里,又有前朝余孽和江湖杀手,组成的亡命之徒,对自己的人头,垂涎三尺。

稍有不慎,就是万劫不复的下场。

“皇上,您一定要多加小心。”

徐妙云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音,“臣妾……臣妾只有您了。”

朱枫看着她眼中的关切和依赖,心中一暖。

他将她揽入怀中,在她耳边低语:“放心,朕不会有事的。朕还要留着这条命,看你,为朕生下太子,看我们的孩子,君临天下。”

徐妙云的脸,“轰”的一下就红了,她把头,深深地埋进了朱枫的怀里。

御书房内,烛火摇曳。

一场关乎国运的惊天阴谋,和一番帝妃之间的儿女情长,就这么诡异地,交织在了一起。

而那盘未下完的棋,也仿佛预示着,这场席卷朝野内外的风暴,还远远没有,到结束的时候。

新龙门客栈。

大堂里,人声鼎沸,喧闹异常。

南来北往的客商,满身风尘的镖师,沉默寡言的刀客,还有一些衣着暴露,眼神妩媚的胡姬,混杂在一起,构成了一副光怪陆离的浮世绘。

空气中,弥漫着劣质的酒气,汗臭味,和女人的脂粉味。

锦衣卫密探赵武,正坐-在角落的一张桌子旁,默默地吃着一碗牛肉面。

他现在的身份,是一个从关外来的,贩卖皮货的小商人。

他已经在客栈里,住了三天了。

这三天里,他每天就做三件事。

吃饭,睡觉,听人吹牛。

他发现,这个客栈,确实不简单。

大堂里那些看似在喝酒聊天的客人,说的话,都很有讲究。

有的人,在抱怨朝廷的税收太重,生意不好做。

有的人,在吹嘘自己认识哪个大官,能搞到紧俏的货物。

还有的人,则是在低声地,交换着一些不知真假的消息。

“听说了吗?北边又要打仗了,朝廷正在招兵买马呢。”

“打仗好啊,一打仗,咱们的生意,就好做了。”

“可不是嘛,那些军爷们,手里的银子,可是大方得很。”

赵武一边吃着面,一边将这些话,都默默地记在心里。

他知道,这些话里,藏着很多有用的信息。

但他不敢轻举妄动。

他能感觉到,在这个大堂里,至少有十几道目光,在有意无意地,扫视着每一个人。

那些目光,来自于大堂里那些看似普通的伙计,来自于那个在柜台后面,一边打着算盘,一边抛着媚眼的老板娘金镶玉。

甚至,来自于一些和他一样,伪装成客人的,不知底细的家伙。

这里,就像一个巨大的角斗场。

每一个人,都是猎人,也都是猎--物。

稍有不慎,就会被人,连皮带骨,吞得一干二净。

就在这时,客栈的门,被人一脚踹开。

两个满脸横肉,一身煞气的壮汉,从外面走了进来。

为首的那个,是个独眼龙,手里提着一把鬼头刀,刀上,还沾着未干的血迹。

大堂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这两个不速之客的身上。

“金镶玉!给老子滚出来!”

独眼龙将鬼头刀,“哐”地一声,砍在了一张桌子上,桌子应声而裂。

柜台后面的老板娘金镶玉,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依旧慢悠悠地打着她的算盘。

“哟,我当是谁呢,原来是黑风寨的龙爷啊。”

她的声音,又媚又懒,“怎么?今天又是哪条道上的肥羊,不开眼,惹到您了?”

“少他娘的废话!”

独眼龙指着她,骂道,“老子问你,昨天,是不是有-个姓马的皮货商,在你这里,卖了一批上好的黑貂皮?”

金镶玉终于抬起了头,她冲着独眼龙,妩媚一笑:“龙爷,您这话,可就问得没道理了。我这开的是客栈,又不是衙门。每天南来北往的客人,成百上千,我哪记得过来谁姓马,谁姓牛啊?”

“你!”

独眼龙气得脸色涨红,“我告诉你,那批货,是我们黑风寨早就看上的!那个姓马的,是坏了道上的规矩!你把他交出来,这事,就算了。要不然,别怪老子,今天拆了你这个破店!”

“拆我的店?”

金镶玉笑了,笑得花枝乱颤,“龙爷,你也不出去打听打听,我这新龙门客栈,开张十年,想拆我这店的人,多了去了。可他们现在,坟头的草,都三尺高了。”

她的声音,依旧是那么媚。

但话里的内容,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一阵心寒。

“臭娘们!你找死!”

独眼龙被彻底激怒了,他举起鬼头刀,就朝着金镶玉的柜台,劈了过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黑影,突然从旁边闪出。

只听“当”的一声脆响!

一把朴实无华的刀,不知何时,已经挡在了鬼头刀的前面。

出刀的,正是那个一直坐在角落里,沉默寡言的独行刀客。

也就是锦衣卫的另一名密探,林平。

“朋友,划下道来吧。”

林平的声音,沙哑而又低沉,“在我喝酒的时候,最好,别见血。”

独眼龙看着眼前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家伙,愣了一下。

他打量了一下林平,见他身材瘦削,衣着普通,脸上还带着病态的苍白,不由得冷笑一声:“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管你龙爷的闲事?”

他说着,手腕一抖,鬼头刀便带着一股恶风,朝着林平的脖子,抹了过去。

林平的眼神,没有丝毫变化。

他的手,甚至都没有动。

只是在鬼头刀即将及身的那一刻,他的身体,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向后仰去。

鬼头刀,贴着他的鼻尖,险之又险地,划了过去。

与此同时,他手中的刀,却像一条毒蛇,无声无息地,递了出去。

“噗嗤!”

一声轻响。

独眼龙的动作,僵住了。

他低下头,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握刀的手腕上,多出了一道细细的,深可见骨的血痕。

血,正从伤口里,喷涌而出。

“当啷!”

鬼头刀,掉在了地上。

“我的手……我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