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他说着，把那两颗糖握在手心里。

前面，苏岩和程瑞从后视镜里把后排的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程瑞的嘴角已经咧到了耳朵根，苏岩虽然面不改色，但推眼镜的频率明显多了。

……

接下来的路程里，林晚真正见识到了这支三人小队的实力。

之前跟在乔苓的队伍里，遇到丧尸群的时候，队伍的反应永远是一片混乱。

所以大部分时候，他们都选择绕路，宁可多花时间也不想正面遭遇丧尸群。

但顾惊澜不是。

黑色的改装越野像一头钢铁猛兽，沿着主干道直直地碾压过去。

顾惊澜甚至很少下车，降下车窗随手甩几道雷弧出去，紫色的电光在丧尸群中噼里啪啦地炸开，成片的丧尸像被割倒的麦子一样抽搐着倒下。

林晚终于明白为什么乔苓千方百计要跟在顾惊澜身边了。

这种力量，在末世里就是绝对的通行证，就是活命的保障。

顾惊澜开始教林晚战斗技巧是在一次清完丧尸之后。

他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紧紧抓着背包带子的手指上顿了一下，然后淡淡地说了一句，“水系也能战斗。”

林晚愣了一下，抬起头看他。

“水刃，水箭，高压水刀，水系异能的攻击形态有很多种，你只会用木系偷偷抽人可不够。”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淡，但林晚分明看到他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林晚的脸腾地红了。

他知道昨晚是她用藤蔓抽的乔苓和陈斌。

什么时候知道的？她明明做得那么隐蔽。

“昨晚你看到了？”林晚脱口而出。

顾惊澜没有否认，只是挑了挑眉，像是在说“那又怎样”。

林晚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在心里暗暗感叹自己运气真好。

如果昨晚顾惊澜选择揭穿她或者帮乔苓那边，她今天就不知道是什么处境了。

“我不太会。”林晚老实承认，“我试过把水凝成刃，但飞出去就散了。”

“那是因为你的精神力控制不够精细。”顾惊澜走到她身边，抬手示意她释放出水球，“现在凝一颗水球给我看。”

林晚依言抬手，掌心里凝聚出一颗拳头大小的水球，晶莹剔透。

她的水球凝得很圆，也很稳定，这算是她为数不多练熟了的基本功。

顾惊澜看了一眼，微微点头，“底子不错，现在把水球压成片状，越薄越好，然后高速旋转。”

他的声音低沉而平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让人不由自主地想要照着做。

林晚集中精神，控制着掌心的水球慢慢压扁、延展，变成一片薄薄的水盘，然后试着让它旋转起来。

刚开始，水片晃了几下就散了，水花溅了林晚一手。

她咬着嘴唇又试了一次，这次坚持了三秒，水片在掌心转了几圈才崩解。

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

顾惊澜就站在旁边看着，不催促，也不批评。

偶尔伸出手指轻轻托一下她的手腕调整角度，或者在她精神力快要崩断的时候用自己的精神力帮她兜一下底。

他的手指干燥而温热，每次碰到她的皮肤都会让她微微战栗一下，但她很快又强迫自己把注意力集中回水片上。

过了大概半个多小时，林晚终于成功凝出了一片持续旋转的圆形水刃。

“现在，朝那棵树射出去。”

林晚深吸一口气，手指一挥，水刃脱手而出，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啪的一声斩在树干上。

树皮被削掉了一小块，留下一道浅浅的、湿润的痕迹。

虽然威力远不如程瑞的风刃，但林晚的眼睛已经亮了起来。

她做到了，她真的做到了。

“很好。”顾惊澜眼睛里闪过一丝赞许，“继续练，熟练之后可以增加数量，同时操控三到五片水刃才算入门。”

从那以后，林晚每天都在练习。

水系异能在她的手中从只能满足日常饮用，变成了真正能杀丧尸的攻击手段，她的进步肉眼可见。

而每次她战斗的时候，顾惊澜都会在旁边暗暗关注着。

他的目光从来不离开她的身影，哪怕表面上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靠在车边擦刀，眼角的余光也始终锁在她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