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强取豪夺异族男主12

林晚坐在铜镜前,看着镜子里那个穿着鲜卑族服饰的女人,觉得陌生得很。

她穿的是鲜卑可敦的礼服。

深蓝色的长袍,领口和袖口镶着白色的狐毛,袍身上用金线绣着繁复的云纹和鹰纹。

腰间束着一条宽宽的皮带,带子上镶嵌着绿松石和红珊瑚,沉甸甸的。

头上戴着高高的冠帽,帽檐垂下一排细细的银链,银链的末端坠着小巧的月亮石,一动就叮叮当当地响。

她的头发被编成了无数根细小的辫子,每一根辫子的尾端都系着一颗银珠。

阿依塔编辫子的手法很熟练,编完之后,她把冠帽戴在林晚头上,退后两步,歪着头看了看,然后满意地点了点头。

“可敦,好看!”她用汉语说,竖起两个大拇指。

林晚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没有说话。

镜子里的人不像她。

她的手指攥紧了膝上的衣料,指节泛白。

祭祀的场地在营地东边的一座小山上。

祭坛前面燃着一堆巨大的篝火,火焰冲天而起,热浪扑面而来,把周围的空气都烤得扭曲了。

整个族地的人都来了。

他们围在祭坛周围,密密麻麻的,像一片黑色的海洋。

拓跋烬站在祭坛前。

他今天也换了装束。

平日里他穿得简朴,不戴什么首饰,像个普通的草原汉子。

但今天不一样,他穿了一件深紫色的长袍,袍面上用金线绣着一头展翅的鹰,鹰的翅膀从胸口一直延伸到肩头,栩栩如生。

腰间系着一条金带,带子上镶嵌着一颗拇指大的红宝石。

他的头发也被精心梳理过,额前戴着一道金箍,金箍正中镶着一块墨绿色的玉石,跟他眼睛的颜色一模一样。

他站在那里,高大得像一座山,晨风吹起他的袍角,猎猎作响。

拓跋烬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远处,一队人正簇拥着一个身影,缓缓走来。

林晚走在人群中间,步伐缓慢而沉稳。

她的每一步都走得很稳,脊背挺得笔直,下巴微微扬起。

看着她走过来,拓跋烬心跳忽然加速了。

他已经很久没有过这种感觉了,心跳加速,手心出汗,喉咙发紧。

上一次有这种感觉,还是他十五岁那年,第一次独自面对叛乱军的时候。

但那一次是兴奋。

这一次是,开心。

林晚走到了祭坛前,站在他身边。

晨风吹过来,她头上的银链叮叮当当地响。

祭坛上的萨满开始唱起来了。

那调子苍凉而悠远,像风穿过峡谷,像水漫过河床,像是一个民族千百年来所有的祈祷和祝福都浓缩在了这几句唱词里。

林晚听不懂她在唱什么。

萨满唱完了,从祭坛上取下一碗马奶酒,递给拓跋烬,然后是林晚。

酒很烈,辣得她喉咙发紧,眼眶发红。

喝完酒,萨满从怀里取出一条白色的丝带,把两个人的手腕缠在一起,打了一个结。

萨满举起双手,对着天空大喊了一声。

人群跟着欢呼起来,声音震天动地,连脚下的土地都在微微颤抖。

礼成了。

拓跋烬低下头,看着林晚,脸上带着灿烂的笑。

他伸出手,轻轻地握住了她的手,握的很紧很重。

“我的,可敦。”

林晚没有回握,也没有抽开。

仪式结束后,林晚被送进了喜帐。

帐篷比王帐小一些,但装饰得更精致。

林晚被阿依塔和几个女孩子扶着在榻上坐下。

她们笑嘻嘻地帮她整理了一下裙摆和头冠,然后你推我我推你地退了出去。

最后一个出去的阿依塔回头看了她一眼,朝她比了个“好好休息”的手势,然后放下帐帘,消失在夜色里。

帐篷里安静下来。

林晚一个人坐在榻上,四周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腕。

那里还缠着那条白色的丝带,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解开了,但她的皮肤上还留着一道浅浅的红痕。

外面传来喧闹的声音。

喜宴开始了。

她能听见人群的欢笑和歌唱,能听见马头琴的旋律在夜风中飘荡。

她听见了拓跋烬的声音。

他在笑,笑得很开怀,跟平时那种淡淡的、带着点慵懒的笑不一样。

今天的他,像是卸下了所有的盔甲和伪装,变成了一个最普通的人。

一个娶妻的男人,一个高兴得想要让全世界都知道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