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0章 大汉天倾事件

可如果,他白马铜主动为丞相殉葬的话,那就不一样了。

唉——

吴匡想明白这层关系后,心中微微轻叹一声,功名利禄啊!

遮住了多少人的眼睛?

竟然连死都不怕了吗?

“单于稍安——”吴匡抱拳一礼:“单于之身,牵涉万千,如今丞相溘然长逝,若单于心中悲痛过甚,也追随丞相去了,匈奴若是出现祸患,谁人可以平定?”

“还请单于随我同往洛阳,祭奠丞相在天之灵,将心中想法,禀报当今天子,再作裁决如何?”

“如天子许之,则单于可达成所愿;如天子不许,则单于依旧留下有用之身,竟丞相陈公未尽之志啊!”

白马铜痛哭流涕道:“我身为汉臣,位居要职,未得天子恩许,不可擅自决定生死,还请中郎将为我开道,我从美稷城为丞相带孝,直入洛阳!”

吴匡深深一礼:“当如此耳。”

不管是演的,还是真心如此,白马铜对于丞相的忠诚,吴匡认为自己是不能质疑分毫的。

从他得大将军何进恩许,推举外调出任使匈奴中郎将开始。

所有汉朝推行的政令,白马铜都是有条不紊地执行,从来没有找过什么借口推辞的。

单凭这一点,自己有什么资格怀疑对方如今想殉葬的想法是假的呢?

一人死,却换得整个屠各部彻底归顺单于一脉。

白马铜,你真是好算计啊!

洛阳。

皇帝刘辩亲自为丞相陈策守灵,宣布超过规制的罢朝一月。

各部大臣、三公中太尉、司空、司徒,无一人反对。

更无人在这个时候提出,选定新的丞相人选。

仿若大汉丞相的尊位,当真只有陈文略一人能安坐一般。

天下各部州牧、郡守,纷纷动身启程,不敢有丝毫停留,直奔京城前来祭拜。

这不是皇帝要求的,而是群臣自发的。

至于叛乱?

先前丞相活着的时候,送来降表,并且承诺尽快挑选选质子往来洛阳的乌桓和鲜卑人,得知丞相陈文略突发恶疾与世长辞的消息后,差点当场吓个半死,还说什么叛乱?

主少国疑这种事情,是发生在先帝刘宏驾崩之后的权力真空期。

可现在,大汉可用之将帅,如天上之云,可战之兵、如天落之雨,谁敢在这个时候自己找死?

乌桓甚至主动送还此前劫掠的一些百姓,丘力居甚至主动派遣自己的长子蹋顿入洛阳,代替乌桓祭奠丞相陈文略。

鲜卑那边,几乎也做出来了同样的动作。

没人不怕啊!

现在的大汉,从上到下都憋着一口气。

丞相生前,让整个大汉再度焕发生机。

他这边尸骨未寒,谁敢发动叛乱,那不是与皇帝为敌、不是与洛阳的京官们为敌,是真真正正地与天下人为敌了。

“陛下当以国家为重。”蔡文姬身穿孝服,膝行到了刘辩身边,从身上取出来了一本书,捧着递给刘辩,垂泪道:

“先夫弥留之际,曾将此书告与臣,尚有未尽之言,尽数书写于此,望陛下爱惜身体,切莫过于悲伤了,这不是先夫愿意看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