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甲刮水泥的刺耳声还在往骨头缝里钻。
吱——呀——
刮得人后颈的汗毛全竖了起来。
所有人的枪口死死钉在那面墙上。
手指扣着扳机。
指节捏得发白。
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林野扫了一眼手腕的表。
眼皮狠狠跳了一下。
【剩余时间:1小时20分钟】
陈阳的胳膊已经黑到了手肘。
再找不到血清。
他撑不过下一个小时。
哪怕墙后是刀山火海。
他们也得闯。
“砸开。”
他沉声说。
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王老兵把步枪甩到背上。
一把抢过老周手里的锤子。
往手心吐了口唾沫。
胳膊上的青筋都爆了起来。
咚!
咚!
咚!
水泥块噼里啪啦往下掉。
震得胳膊发麻。
水泥渣子扎进手心。
疼得人直咧嘴。
灰尘呛得人喉咙发疼。
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眼睛都睁不开。
年轻士兵捂着嘴往后缩。
腿肚子直打颤。
眼睛瞪得溜圆。
死死盯着破洞。
生怕里面窜出什么吃人的东西。
苏冉攥紧胸口的玉佩。
玉佩烫得像块烧红的烙铁。
烫得她手心发疼。
三年了。
她找了弟弟三年。
答案就在这面墙后面。
王老兵砸了十七下。
墙壁终于被砸出一个人头大的洞。
所有人齐刷刷往后退三步。
枪口对准洞口。
保险全开。
洞里黑漆漆的。
什么都看不见。
刮墙声停了。
呼吸声也停了。
死一般的静。
连灰尘落地的声音都听得清清楚楚。
“里面有人吗?”
老周小声问。
声音抖得像筛糠。
没人回答。
林野打了个手势。
王老兵拿起强光手电。
猛地往洞里照去。
光柱扫过。
里面空空如也。
只有一个生锈的通风口。
铁网被人硬生生掰弯了一个角。
“是通风管的回声。”
老周长出一口气。
腿一软差点坐在地上。
“刚才那喘气声……”
年轻士兵声音发颤。
“是受了重伤的人。”
林野皱了皱眉。
“喘气才会这么哑。”
所有人都松了半口气。
后背的冷汗把衣服泡得透湿。
“吓死老子了。”
王老兵啐了一口。
“白紧张半天。”
他扔掉锤子。
伸手去扒剩下的水泥块。
想把洞弄大一点。
“别动!”
老周突然拽住他的胳膊。
力气大得惊人。
“怎么了?”
王老兵皱着眉问。
老周蹲下身。
手指摸着墙壁的断口。
脸色越来越沉。
“这不是水泥墙。”
他说。
“里面夹着两厘米厚的合金板。”
王老兵愣了一下。
“普通避难所。
用得着这玩意儿?”
没人吭声。
空气一下子又沉了下去。
老周顺着断口摸了一圈。
手指停在一个不起眼的凹槽上。
“你看这个。”
他指着凹槽。
“这是嵌入式的生物识别槽。”
凹槽的形状。
和林野手腕上的终端。
分毫不差。
林野心里一动。
把终端贴了上去。
咔哒。
一声轻响。
轻得几乎听不见。
整个医务室的灯突然全灭了。
所有人瞬间陷入绝对的黑暗。
“别开枪!”
林野低吼。
“是电力系统切换!”
三秒钟后。
墙壁方向传来齿轮转动的声音。
嘎吱。
嘎吱。
像是沉睡了三年的巨兽。
终于醒了。
一道冷绿色的光。
从墙壁后面透了出来。
那面被砸烂的水泥墙。
竟然缓缓向侧面滑开。
露出了一扇厚达30厘米的合金门。
门上刻着初代定制局的银色标志。
在绿光下泛着冰冷的光。
王老兵骂了一句脏话。
“我靠。
这设计太阴了。
谁能想到墙本身就是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