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怕了。

他真的怕了。

他虽然只是一缕分魂，但依旧保留着大帝的见识。

眼前这个男人身上散发出的气息，那种位格上的绝对碾压，让他连一丝一毫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来。

那是……仙的气息！

“饶你？”

江渊发出一声轻笑，“你不过是本帝圈养的一条狗，本帝想让你生，你便生，想让你死，你便死，何来饶恕一说？”

他缓缓抬起手，掌心之中，一缕比外界浓郁百倍的鸿蒙创生紫气，缓缓凝聚。

“你不是想吞噬你的本体吗？”

“你不是想独占仙经，成为新的秦家之主吗？”

江渊的声音，充满了诱惑。

“现在，本帝给你这个机会。”

他屈指一弹，那缕精纯的紫气，瞬间没入了分魂的体内。

“啊——！”

分魂发出一声既痛苦又舒爽的嚎叫。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神魂之力，在这缕紫气的滋养下，正在以一种匪夷所思的速度暴涨！

那感觉，就像一个饿了三天三夜的乞丐，突然掉进了一个由山珍海味组成的海洋里。

分魂的声音都在颤抖：“这……这股力量……”

原来如此……

原来如此！

这一刻，分魂什么都明白了！

所谓的窃取仙经，根本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骗局！

是这个男人故意设下的陷阱，是引诱自己和整个秦家走向深渊的毒饵！

然而，预想中的愤怒与怨恨并未出现。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近乎扭曲的狂喜与欣慰！

他不仅不恨，反而感激！

因为他猛然醒悟，若没有这个男人布下的局，若没有那篇暗藏玄机的仙经给予自己机会。

那自己，将永远只是那个老不死的影子，一个随时可以被舍弃的工具！

“哈哈哈……哈哈哈哈！”

分魂发出了癫狂的大笑，那笑声中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与找到归宿的狂热，

“原来您早就看穿了一切！原来我……我只是您棋盘上的一颗棋子！”

他非但没有感到被利用的屈辱，反而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荣幸。

能成为这等存在的棋子，去反抗那个将自己视为工具的本体，这本身就是一种无上的恩赐！

分魂彻底放弃了抵抗，匍匐在江渊的脚下，剧烈地颤抖着。

“我愿为您的狗！最忠诚的狗！求渊帝赐我力量！让我去咬死那个老不死的！”

江渊点了点头。

他再次抬起手，这一次，他的指尖，凝聚的不再是紫气，而是一枚闪烁着无尽符文的紫金色的奴役印记。

“从今日起，你便是本帝座下第一魂奴。”

“去吧，回到你该回的地方，继续你的潜伏。”

“待时机成熟，本帝会让你，得偿所愿。”

江渊的声音落下，那枚奴役印记，便化作一道流光，狠狠地烙印在了分魂的本源核心之上。

分魂没有丝毫抵抗，反而发出一声舒畅的呻吟，仿佛那不是奴役的烙印，而是无上的恩赐。

做完这一切，江渊的意志便如潮水般退去。

识海之内，再次恢复了平静。

那缕被种下了奴役的大帝分魂，重新化作一团不起眼的黑气，潜伏在识海的角落，陷入了沉睡。

只是，这一次的沉睡，不再是为了窃取，而是为了……等待主人的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