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艺术节开场还有半小时,后台的镜子前,楚梦瑶正帮林逸整理吉他背带。他今天穿了件浅灰色的连帽卫衣,袖口卷到小臂,露出手腕上那串她送的红绳——绳子上系着颗小小的樱花木珠,是她用刻刀一点点磨出来的。
“紧张吗?”她指尖碰到他后背的拉链,轻轻往上拉了拉。
林逸的肩膀绷得很紧,喉结动了动:“有点……怕唱错词。”
“错了也没事,”楚梦瑶从帆布包里掏出颗薄荷糖,剥开糖纸塞进他嘴里,“含着这个,能镇定。”薄荷的清凉瞬间漫开,他果然放松了些,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你等下站在侧台,别紧张。”
她笑着推他一把:“该紧张的是我吧?要操作投影呢。”其实她早把那些画面在电脑里反复调试过:樱花巷的晨光、画室里交叠的画架、他蹲在泥地上画小人的侧影……每一张都加了柔光滤镜,像裹着层甜甜的糖霜。
舞台灯光暗下来时,台下的欢呼声浪差点掀翻屋顶。楚梦瑶站在侧台,看着林逸抱着吉他走到聚光灯下,身形清瘦却挺拔。聚光灯打在他身上,把卫衣的影子拉得很长,落在背景板上,像幅流动的剪影画。
“这首歌,叫《樱花巷》。”他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传出来,带着点微颤,却异常清晰。吉他弦轻轻拨动,前奏像溪水淌过鹅卵石,轻快又温柔。
楚梦瑶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投影开关。背景板上瞬间亮起樱花巷的画面:晨光中的老藤椅、落在地上的半透明花瓣、巷口那棵歪脖子樱花树……台下发出一阵低低的惊叹。
“三月的风偷喝了颜料盒,把白衬衫染成粉的,”林逸的歌声响起,比平时低了半个调,却格外动听,“你蹲在画架前,睫毛上落着樱花做的雪……”
楚梦瑶的心跳随着歌词起伏,指尖在控制板上轻点,画面切换到画室场景:她趴在画纸上补色,林逸偷偷在她的颜料盘里挤了点新的钛白,阳光从窗棂漏进来,在他发梢镀了层金边。台下的掌声更响了,有人开始小声议论:“那不是楚梦瑶吗?”“他们俩一起画的画啊……”
她的耳尖发烫,却目不转睛地看着舞台上的他。他闭着眼睛,手指在吉他弦上灵活地跳跃,侧脸的线条在灯光下格外柔和。
“你把樱花别针藏在第二颗纽扣,说这样就不会被风吹走了……”唱到副歌时,他忽然睁开眼,目光精准地投向侧台的楚梦瑶,像两道温热的光,“樱花巷的影子里,我们数着落了多少瓣,你说每一瓣都记在画纸背后……”
楚梦瑶赶紧切换画面,出现画纸背面的场景:她用铅笔写的小字“3月15日,林逸又蹭我颜料”“4月2日,他把樱花别针别在我发间,有点痒”……那些随手记下的碎碎念,此刻被放大在背景板上,台下顿时响起善意的哄笑和掌声。
林逸的脸颊泛起红,却没移开目光,继续唱着:“蝉鸣还没爬上树梢,你说夏天太慢了,想把樱花做成罐头,留到冬天就着热可可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