摊子前从头到尾,只有陆晚缇一人撑着。切肉摆盘、盛饭舀卤、收钱找零,一桩接一桩的活计压过来。
她来回奔走,双脚几乎没有片刻落地歇息。隔壁的王婶端着碗筷过来吃早饭,看着她不停往返厨房与小摊,忙得满头细碎薄汗,当即放下碗,主动上前搭手帮忙。
自此二人分工利落,王婶迎客招呼、递碗收盘,打理摊前杂事;
陆晚缇专心切肉淋卤、把控吃食,两人配合默契,哪怕食客络绎不绝,小摊依旧井然有序,半点不乱。
客流一波接着一波,生意火爆得不像话。还未到正午,今早备好的二十斤五花肉、两扇肋排、四只猪蹄和两条猪尾,便已售卖得干干净净。
最后赶来的食客彻底扑了空,不甘心地站在摊前,探着脑袋往空锅里张望:“当真一点都没有了?”
陆晚缇握着长勺细细刮过锅底,堪堪刮出小半碗零碎卤肉碎,尽数盛入碗中递过去,分文不取。
“只剩这点碎肉了,您将就尝尝。”
食客捧着温热的卤肉碗走出几步,又连忙折返回来,殷切问道:“姑娘,明日还出摊吗?”
“明天照常出摊。”
“那你明日多卤些,我一早便过来等着。”
忙活了整整一上午,陆晚缇执意要给王婶结算工钱。王婶几番推辞推脱,终究拗不过她的坚持,这才笑着收下。
自这日后,陆晚缇的卤肉生意日日火爆,客源源源不断。起初每日二十斤的备货量很快不够卖,接连加到三十斤、四十斤。
摊子越发忙碌,单凭陆晚缇一人早已分身乏术。王婶见状便和她商量:
“工钱我就不要了,我整日在家闲着无事,过来帮你搭把手正好。你呀,管我一日三餐就够了。”
往后天天出摊,卤肉生意一天比一天红火。备货从二十斤加到三十斤,没过几天又添到四十斤。
一个人实在忙不过来,王婶跟她商量:“工钱我就不要了,反正我在家闲着也是闲着,过来搭把手,管我三顿饭就行。”
陆晚缇不好再推,应了下来。从此王婶成了摊上的固定帮手。
老卤日日熬煮,汤汁咕嘟咕嘟翻涌着,把肉里的鲜香全吸了进去,滋味越来越厚。
陆晚缇捞出卤透的肉,切成薄片,满满码在青花大盘里,浇上一勺滚烫的卤汁,再撒一把葱花。
肉块油亮红润,光是看着就让人咽口水。配上刚蒸好的白米饭,浇一勺卤汁拌匀,米粒裹着酱色的油光,香气顺着风飘出半条街。
上门来订卤肉的主顾越来越多。城东张员外家办满月宴,一口气订了五十斤;
城西李举人给老夫人贺寿,订了三十斤;城南赵家嫁闺女,直接敲定六十斤。
陆晚缇忙得脚不沾地。天不亮就起来生火、吊汤、卤肉,卤好了还得切肉分装、送货上门。
夜里躺到床上,整条胳膊又酸又沉,抬都抬不起来,可心里踏实。
铜钱银两叮叮当当落进钱匣子,攒得越来越多,悬着的那颗心也慢慢落了下来。
这一晚,她照旧守在灶前卤肉。灶火舔着锅底,卤汤咕嘟咕嘟翻着泡,浓香缠满了整间厨房。
她握着长竹筷翻动锅里的肉,底下垫着猪肉,上头搁着猪蹄。拿筷子戳了戳猪蹄,皮肉早就炖酥了,一戳就透。
她又丢了几块冰糖进去,好让汤汁收得更稠。
脑海里忽然炸开七七的声音,又急又兴奋:“宿主、宿主,天上给你送了个小狼狗,你快去捡。”
陆晚缇手里的筷子差点没拿稳,险些掉进汤锅里。“你说什么?神识错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