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带玉树,就她一个人往外跑,万一再出点儿什么意外怎么办?
如今正是多事之秋,自家主子又无能为力,自己无论如何都得帮着他把人给保护好了才行!
暗暗下定决心,杜随一瘸一拐地走过来,“我随你一道去吧?”
楚元戟扫了眼他的腿。
他家护卫也跟他一样,是旧伤未好又添心伤啊。
“不用了。”
拒绝的话出了口,听到宛若莺啼的嗓音,楚元戟这才回过神,现在的他,不是“他”。
遂又换了副表情,从衣袖中掏出一封信件递过去,叮嘱道,“送到郁家。在郁家人接手之前,注意决不能让除你之外的第二个人经手。
沿途小心一些,完了你留在那里养伤,不许乱跑。
若是我这边再有什么事情,自会联络你。”
杜随:“……”
眼前的人是沐小姐没错啊。
可这说话的语气,还有那些叮嘱的话语,怎么那么像是……
虽说楚元戟调整了表情,可刻在骨子里头的气度,以及语态都还是在的。作为他左膀右臂的心腹,陪在身边的时间比沐云歌都长多了,又怎么可能会感觉不出异样来?
杜随表情崩裂:“殿,殿下?”
沐云歌表情僵住,既没回应,又没否认。
只凉凉瞥过去一眼:“莫要多想,去办。”
杜随拱手,“是!”
能将这么重要的信件交到他手上,不论眼前这人究竟是谁,都是绝对信得过的。
说不让他多想,这人还真就不再多想,乖乖去了。
楚元戟则是扭头回到了院子。
明明一夜好眠,可第二天早晨醒来,沐云歌却莫名就觉着身体累的不行。
要是以前,她可能还会往自己会不会是得了绝症,或者是暗疾上头想,现在嘛……
她没开口,只是在脑海中吼了一句:“楚元戟,昨天晚上你用我的身体去干嘛了?”
脑海深处,楚元戟的声音听上去好像有点儿虚弱,瓮声瓮气地应:
“嗯,也没干嘛,就是出去逛了一圈。”
刚说完,有人小心翼翼地敲了敲房门。
得到应允之后是玉树走了进来,看见自家小姐已经坐了起来,一脸的惊讶:“小姐,你这么早就醒了,难道不累吗?
要不要再躺一会儿?”
一个晚上的时间而已,自家小丫头突然就变了。
不仅变得跟天竺一样话多了起来,看着她的眼神更是要冒泡泡,崇拜得不得了。
沐云歌被她看得有点懵:“早?累?”
“对呀对呀。”
玉树猛点头,跟只吃米的小鸡一样,“毕竟练了一夜的武,就算再睡两个时辰也是应该的。”
说完,小丫头一脸八卦的好奇吃瓜脸,
“小姐,您是得到神人托梦了吗?怎么突然之间就会武功了?”
而且,还那么厉害!
比苦练了多年的她,都强多了。
除了崇拜好奇以外,玉树真的是没有其他一丝丝心思,压根没有往别的地方乱想。
毕竟,她们家小姐哎,仙女下凡一样的人物!
都拥有了那么神奇的小房子——医疗室了,就算是有仙人入梦,传授她很厉害的武功,那也没有什么好奇怪的吧?
沐云歌:“呵,呵呵,大概是,是吧。”
她没有得到什么神人梦授,是有个“神人”盗了她的身体,半夜发疯去了!
那个疯子究竟明不明白,如今他们两人共用一具身体,即便是他精神再好,也不代表身体就能一样扛得住啊!
她的意识睡了有什么重要?
主要是这具身体,这具身体,它得得到休养生息,让大脑,身体各个器官,各项功能都好好运作休息!
否则,只能废!
意识深处,沐云歌咆哮得很有威慑感。
某人自知理亏,半句不敢狡辩。
半晌,贱兮兮地凑过来说了一句:“原来歌儿你发起火来,也一样是这么可爱啊?”
沐云歌:“滚!”
“好嘞。”
难以解释的争辩结束了,楚元戟表现的很顺从。
虽然事实的真相不过是,他也不是故意的。
昨晚给杜随交付往信件回来,他只是顺便试了试身手,用歌儿这具身体,能不能恢复他往日的武力值——而已。
然后一不小心……耍剑耍的过了点儿头。
而过头的结果就是,沐云歌一上午的时间,都感觉疲惫不堪。
明明大脑异常清醒,偏偏就是体力跟不上,总觉着累得慌,别提有多难受了。
强撑着研究了一下收起来的衣袖布料上头冰露的成分,人就瘫着不想动弹了。
只用意识跟楚元戟进行交流:
“我检查过了,这什么冰露就是普通的饮品,无毒无害,除了颜色看着古怪了点儿之外,再没什么的。”
说不定是她警惕过头了。
毕竟像楚元戟意识出窍,藏进她的身体里头跟她讲述那天晚上真相这样匪夷所思的事情,太后以及那位珈蓝法师肯定想不到。
不然,她就走不出慈心宫了。
楚元戟却不敢掉以轻心,直言道:
“那个珈蓝法师邪门得很,那天晚上我便是在毫无提防的情况下才中了他的招数。
这东西谁知道会不会藏着什么阴险的目的,歌儿你千万要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