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一旁的天竺紧跟着使劲点头附和:“对啊对啊,小姐,先吃东西吧。”
两人都这么说了,楚元戟的血压也测量结束,沐云歌也就没坚持,洗了洗手接过了碗。
正准备要吃呢,这边楚元傲却又有些不满天竺抢了自己的话头,摆摆手,让她先出去了。
示意沐云歌去桌子旁边坐着吃,口中又道,
“他现在什么都不知道,你即便是再作践自己,他也是看不见的。何必呢?”
这话沐云歌可就不爱听了。
自己照顾楚元戟是心甘情愿,并没有任何想要挟恩以报的意思。
怎么到了他的嘴里头,一下子就变成故意作秀的意思了呢?
便是楚元戟看不见又能如何?
她现在所求,无非也是希望他能赶紧平安无事的醒来罢了!
心中不痛快,脸色也不由跟着沉了沉。
看她表情不对,楚元傲瞬间明白过来自己说错了话。
连忙准备道歉。
嘴还没张呢,就见沐云歌手一松,一碗粥直直被砸在了地上。
这回楚元傲的脸上也难免有些挂不住了:“不就说你两句?不爱听我收回来便是,何必气性这么大!”
沐云歌可顾不上跟他讨论气性不气性的问题,摔了碗的下一秒,她就捂着肚子往地上倒,脸色也在瞬间变得苍白无比。
出口的话,更是气若游丝:“帮,帮我喊天竺……”
疼,疼死了!
腹部位置就好像被人拿刀捅了,疼得她连气都快喘不过来。
看她人倒了下去,楚元傲这才意识到了不对。
没去喊人,而是二话不说直接打横抱起沐云歌就出去了。
速度之快,沐云歌这个当事人都来不及拒绝!
在门口撞到刚要进来的天竺,小丫头更是惊得嘴巴能塞下一个鸭蛋。
见她还挡着路,楚元傲差点踹人:“还不赶紧让开!跟过来,救人!”
天竺被吼得回了神,后知后觉:“小姐……小姐你怎么啦?”
小院只有两间正屋,楚元戟占了一间,沐云歌只能被抱到天竺跟玉树合住的那间。
只奇怪的是,经过一番仔仔细细的检查,沐云歌惊恐地发现,自己的身体竟然没有任何毛病!
也就是说,她是健康的。
可疼痛又实实在在存在,每一口故意都撕扯着神经,随时都能晕厥过去那种。
未知才是真的可怕,突然想到昨天的难受异常,好像也是这样。
没有缘由,突如其来。
幸好这阵痛来得突然且凶猛,走得也快。
前后不过一刻钟左右的功夫,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就跟压根没有出现过一样。
一整个腹部,不论是里面还是外面,全都好好的。
就连沐云歌这个大夫自己都懵了。
几乎是木着表情从房间出来,刚踏出门就碰上了守在外头的楚元傲。
相较于沐云歌的不解,他更多的是焦急跟担忧。
毕竟他亲眼看着她倒了下去,看着她脸色迅速苍白无血色,整个人就跟快要死了一样。
这会儿又见对方像个没事人,大为不解:“你刚才是怎么回事儿?”
沐云歌:“……”
她能说,其实她也不知道吗?
没等到她的回答,楚元傲还以为沐云歌还是疼得厉害,赶紧过来扶她。
口中还不放心的谴责:“不舒服躺着就是,多休息一下也耽误不了什么。横竖他人就在那里躺着,也跑不了。”
沐云歌照例没将这话给放在心上,岂料就在楚元傲的手刚搭上她的胳膊时,猛地听到了一句怒喝声:“放开!”
这声音来得突然,沐云歌被生生吓了一跳,扭头对着楚元傲莫名其妙道:“我又没碰你。”
楚元傲直接被她给说懵了,他倒是巴不得这女人碰他。
沐云歌看他表情,这才意识到了事情不太对,刚刚那句“放开”,并不是出自楚元傲。
可现在这里就只有他们两个人,不是他说的,那……
沐云歌皱眉困惑,仔细想了想,其实声音好像是来自……她的脑海里头?
被自己这个突如其来的想法吓了一大跳,沐云歌心下大骇,想着就要给自己去做个精神方面的检查。
毫无缘由,又突如其来的莫名疼痛,出现的古古怪怪的幻听,就说有没有一种可能,或许是她身体没问题,有问题的实际是神经?
因为楚元戟昏迷不醒心理压力过大,因为好姐妹冷永宁被重新抓回去束手无策,还因为这几天压根没有休息好,所以才……
不想还好,越想越觉着很有可能就是那么一回事儿!
现在事情还一团糟,她可不能真的就神经错乱了。
沐云歌再也站不住了,急急忙忙就要回屋,打算给自己找点精神方面的药来吃。
也就在这个时候,玉树一脸着急地从院子门口跑过来,压低声音道:“小姐,来人了。好像是宫里头……”
说着话,一群人果然很快出现。
浩浩荡荡一群人,为首那个十分眼熟,竟真是在楚道行跟前伺候的大内总管桂公公。
一而再再而三,沐云歌忍不住仰头望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