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际上截止现在为止,向珍雁也不知道自家女儿究竟是哪里不舒服。
不过既然她自己说是病了,那就是病了。
沐云歌听见她的否认,无声叹了口气,借着端茶杯的动作,抽出了被向珍雁握着的手。
“娘,真的不用了!”
自渡渡人,不随意插手别人的决定和人生,也是一种美德。
既然对方不说,她也就不主动问。
略一踌躇,还是开了口:“娘亲,我这段时间想回乡下庄子上去住一段时间,可方便?”
就算继续这么掩饰下去也没问题,可她不太想将天竺一个人扔在这个虎狼窝了。
这次是一巴掌,那下次呢?
这么贴心的丫头,她可不忍心对方出事儿。
“歌儿,你……”
好好的府邸不住,要去什么乡下庄子?
向珍雁表情瞬间难看。
随即又染上了难以言喻的伤感。
“你……是不是在怨娘亲?”
其实就连她自己,也未必就知道女儿为什么怨。可对上沐云歌那双眼睛,向珍雁就是觉着女儿委屈了。
沐云歌笑的十分平静:“女儿没有。”
母女这次见面,看似还好,实际上可以算得上是不欢而散了。
好在向珍雁应允了沐云歌要去庄子上的事,答应会安排。
天竺将人送出院子,有些看不太懂,吱唔出声:“小姐,夫人为什么……”
有关沐如雪的消息,都是她打听来的。
别看小丫头被困在院子里头出不去,实际上人缘好着呢,包打听有的是法子。
可是,为什么夫人要瞒着小姐?
沐云歌哂笑:“大概是怕,我生气闹出什么动静伤着自己吧。”
落日西沉,看着刺眼的阳光,实际上一点儿也不暖。
娘亲的心,总是向着自己儿女的。
向珍雁的认知,所处的环境,注定了她必然大度,会维系一个大团圆的家庭。
算不上难过,就是有点失落。
沐云歌被负能量包围了片刻,嘴角很快噙上一抹阴恻恻的笑:“去看看晚膳好了没有,吃饱肚子好干活!”
她难得回来一趟,怎么能无声无息呢?
人都欺负到她的头上来了,不适当给点儿警告,真以为她沐云歌是单纯靠着楚元戟的势,才能耀武扬威不成了?
听到要一起用膳,天竺庆幸的双手合十当场拜神:“太好了,终于再不用我自己一个人吃了。”
为了给主子打掩护,不让做饭的老妈子起疑心,她可是天天吃撑,顿顿都撑得肚皮圆鼓鼓,腰身都胖了一小圈!
不过,小姐说的干活儿,是要干什么?莫不是用过晚膳还有别的计划?
华月中天,万籁俱静。
沐云歌主仆三个吃饱喝醉大半夜不睡觉,就着月光逛花园?
其实也不是逛花园,主要是沐如雪的院子在那边,她们路过而已。
这个时辰,沐如雪院子门早就关了。
不过有玉树在,都不是啥大事儿。
轻飘飘越过院前,开了门栓。然后漆黑的夜晚,三道穿了白衣的身影,就那么无声无息地飘了进去。
沐如雪终于如愿以偿地回到了沐府。
她以为自己会被楚元德折腾死,没想到最终还是撑着一口气,入了娘家大门。
也已经见过沐睿了,父亲对她的态度依旧不是很好。
至于要为楚元德在圣上面前求情的事儿,更是只字不提。
可那又什么要紧呢?
重要的是,她终于又回来了!
不用再受楚元德那个畜生的磋磨,也不用日日提心吊胆,夜不能寐。对方终于再也不能摆布她了!
噩梦般的日子一下子离她很远,只要不刻意去想,她就依然还是那个风风光光的沐家二小姐,京城四绝之一!
果然还是家里好,连觉,都睡得格外安稳。
只是这人吧,最容易就是不知道满足。
沐如雪回府顺顺利利养了一个多月,身体上那些创伤也渐渐有所恢复。
她从父亲那里听说,沐云歌那张倾城美颜并不是易容,而是治好了以前的创伤,就是她的本来面目。
沐如雪乍然听到事实差点背过气去,她始终都没忘记,究竟是谁害她到这种地步的!
她才是京城四绝,她才是沐家的光!
沐云歌那个从小丑到大的贱人,怎么配?
她倒要亲眼看看,丑八怪究竟耍了什么花招,能让所有人都以为,现在那张艳光潋滟的脸,就是她自己个儿长出来的?
好在沐云歌的靠山楚元戟,现在也失了势,成了一如所有的废物王爷,跟楚元德也没什么区别。
只是,沐云歌似刻意回避,不肯见她!
沐如雪甚至都想好要怎么羞辱她了,可是却连面儿也见不着,害得她这几日心情异常不好,睡不安稳一直做噩梦。
梦里,楚元德狞笑着朝她走来,手里还拿着一把尖刀,沐如雪的身体就害怕的下意识有了反应,不停地抽搐,想喊也喊不出声,恐惧得魂不附体。
就在对方尖刀挥下来的一瞬,她骤然睁眼,瞳孔放大,原来只是个噩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