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云歌眼疾手快,给妇人扎了一针,向珍雁才没晕过去。
楚元烨丝毫不在意眼前的混乱,还在慢悠悠地继续爆雷——
“沐相在朝为官多年,为人一向谨慎,自然不会做出毒害太后这种大逆不道,有失分寸的事情来。可昨天晚上,太后却是因为吃了他带入宫的药突然吐血,昏迷不醒。不过听说,导致太后吐血的药物,是出自你之手?”
“现下郁贵妃人还跪在慈心宫门外,她跟沐相一致咬定药物是你要送的。沐云歌,你有什么好说?”
听清楚来龙去脉,沐云歌脑子嗡地一声,炸了。
她还有什么好说的?
难怪刚才听到说沐睿要毒害太后的时候,她下意识觉着哪里不太对。
敢情最终这口锅,是扣到了她的头上?
但她送的那药,绝不可能伤身,更不可能会导致太后吐血,问题究竟出在了哪里?
短短几秒钟,沐云歌就出了一身凉汗,她知道自己被人诬陷了,也清晰地嗅到了阴谋的味道。
却,苦于无法自证!
忽地,沐云歌眼睛一亮:“我要见太后!烦请誉王殿下行个方便,让我去慈心宫看一眼太后。届时我送的药有没有毒,自有办法证明。而且我也可以保证太后她老人家安然无恙!”
她的话,说得似有些满。
刚说完就撞上了楚元烨充满玩味的眼神,更似……意味深长!
沐云歌心头猛地一跳,正觉不安时,后背突然被人狠狠拍了一巴掌。
向珍雁已经被搀扶了起来。
妇人没第一时间跟楚元烨追问沐睿的事儿,反而朝着自己女儿出了手。
她一边打一边哭骂,言语之间满是浓浓的责备:“你这孩子,怎能如此不知轻重?太后她老人家在皇宫里头,有整个太医院的太医们伺候着,你逞什么能?献什么药?啊,你说……你是要逞什么能?现在你父亲被你连累,家里再连个庇护你的人都没有……”
妇人心知肚明,就算儿子沐子胥还朝中还有几分薄面,但他现远在青州,远水是救不了近火的!
沐云歌被母亲打得有些疼,但没有闪躲。
玉树跟天竺两个丫头见势头不好,赶紧围了过来:“夫人息怒,千万别气坏了身子。”
两个小丫头借着搀扶的动作,一左一右把向珍雁给架开了。
楚元烨饶有兴味地看着,直接拒绝了沐云歌的请求。
“你想进宫?这个,恐怕就得等皇祖母她老人家清醒过来以后再说了。
目前父皇肯定没心情听你辩解,所以估计……你还得吃点儿苦头。”
还没等沐云歌品出来这话里头的含义,楚元烨已经微微冷下了脸。
“来人,将沐氏沐云歌关入天牢!”
又是天牢……
两个禁军提着镣铐铁链朝她走来,如此危机时刻,沐云歌脑海里头居然不合时宜地浮现出一句十分煽情的话。
今天的风,跟楚元戟被抓的那天,一样冷。
没等笑出来,身后就传来了天竺的哭声。
还有玉树的怒喝。
“小姐,你们别抓走我家小姐……”
“让开,谁要拦着,别怪我不客气!”
玉树藏在袖中的匕首亮出,竟是要跟拦着她的禁军动手的架势。
这丫头,不要命了?
沐云歌沉下脸:“玉树天竺,你们快住手!”
还得是她。
两丫头止住了动作,看着泪眼汪汪,好不可怜。
沐云歌尽量笑得风淡云轻。
“别怕,你家小姐不会有事儿。乖乖在家里等我回来。”
同时掂了掂手上镣铐的份量。
嗯,还挺重。
天牢。
还是熟悉的路,只不过这一次,她也成了阶下囚。
没见段崇朔,楚元烨也没跟着进来。
是两个狱卒压着她进去的。
经过之前那个岔路口的时候,沐云歌下意识朝右边走。
毕竟她只是个臣女,万一沐睿获罪,就是个罪臣之女,只配得上阴暗潮湿的牢房。
哪知负责押送她的狱卒狠狠扯了一把铁链,粗声粗气呵斥道:“走这边!”
一条道到底,倒数第二间里头住着楚元戟。
给她安排的是最后一间。
好巧啊。
沐云歌笑,目光跟听到动静抬头的某人撞在了一起,故作轻松地跟对方打招呼。